后來沈月假死,到了香港治病,就和老家那邊徹底失去了聯系。
沒想到,沈希為竟然通過非法手段,千里迢迢來到香港。
沈希為來香港也就罷了,畢竟這幾年通過這種手段來香港的內地人,也不罕見。
但沈希為在和他們失聯這么多年后,還能精準地找到明睿別墅,這點,就不由讓人深思了。
現在沈希為還不知道,他們一家人已經團圓。
沈月打算靜觀其變,看沈希為覺得她獨自一人在香港,會有什么打算。
但日后,沈知棠難免會和他碰面,沈月怕女兒不知底細,會因為親情關系被沈希為道德綁架,所以一早才撥了空,把這些長輩在族中的恩怨,一一告訴女兒,免得她吃虧。
“媽,你要是不說,我還真不知道,二叔公一家對咱們家竟然如此算計。
看到外公的深情專一,他們想必也是很無奈吧?
還好外公不重男輕女,也識破了胡燕一家的陰謀,要不然,如果讓沈希為的名字寫到族譜外公名下,那現在咱們說不定都得仰沈希為的鼻息了。
感謝開明的外公,深情的外公。”
沈知棠聽了,也是暗暗后怕。
她從小生活在滬上,一直沒見過叔公那邊的人,小時候對此倒也沒什么想法。
只是偶爾聽小伙伴說自已鄉下親戚時,有點奇怪,為什么自已沒有鄉下親戚。
現在聽了母親這么說,她才恍然大悟。
原來,她們家不是沒有鄉下親戚,是斷了這門親戚。
虧得沈希為臉皮那么厚,明知道沈月不會喜歡他出現在面前,還巴巴地貼上來。
沈知棠這下知道,母親為什么不讓這位堂叔住在家里了。
不然,以母親的性格,如果是關系好的親戚,這么辛苦困難來到香港,至少當晚,母親肯定會讓他們住在家里的。
而不是像這樣,輕飄飄就把沈希為打發出去外面住。
“總而之,沈希為來者不善。
但你也不必太緊張,他只是條小泥鰍罷了,掀不起大風浪。
何況,這里是香港,也沒有族長在這,他若還是想用宗族那套來壓制我,也是沒門?!?
沈月想起父親那次回鄉修譜,回來氣得生了一場病,不由眼神微凜。
父親在老家,表面不顯,但心里實則被傷到了。
他萬萬不會想到,自已好心好意,承擔起對弟弟一家養家糊口的重任。
誰曾想,他們一家竟是白眼狼,把主意打到他家產上不說,還想奪取往后對女兒的控制權。
如果族譜里,沈希為寫入他的名下,那他萬一出了意外離開,宗族里的人,肯定會被沈希為說動,幫他一起壓制女兒。
到時候,女兒被他們隨便找個亂七八糟的人嫁了,最后身無分文,落得凄慘下場。
這些人太壞了,算計到了骨子里。
沈明睿被氣得郁積于胸,回滬上調理了好一陣才好。
沈月把這些后續也一一道來,又道:
“不是外公心狠,實在是他們太貪,白眼狼,忘恩負義,狼子野心,表現得明明白白,真把你外公當傻子玩弄了。
你外公一個外鄉人,能在十里洋場殺出一條重圍,成為滬上首富,豈是他們能算計的?
你外公要不是和他們斷親,我怕是被他們早就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?!?
沈知棠后背一陣發涼。
母親描述的遭遇,不就是上一世她的經歷嗎?
所以,這一世,她應該學會殺代果斷,不為所謂虛假的情義道德綁架。
“媽,我懂,我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