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叔在車里大約等了兩個多小時。
這兩個多小時里,他也沒有不耐煩,一直都在車上淡定地坐著。
當司機的就是要有鐵屁股,還要有等得住的耐性。
因此脾氣不好或者急躁的人,是當不了專車司機的。
給老板開車,老板要是出去談生意,司機有時候一等就是好幾個小時。
給大老板開車,還要嘴巴嚴,最好像保險柜,不主動暴露,就算別人拿鐵棍也撬不開。
除了老板掌握開鎖的密碼,別人都拿這張嘴沒辦法。
張叔就是這種嚴格意義上的標準司機。
因此,沈月才會讓他接送和接近沈希為。
沈希為從警察署出來,一路小跑,看到車還在等他,拉開車門上車后,嘴里就如倒豆子般,把進去的遭遇傾泄出來。
“老張,我過了,哈哈,那個警察問得好詳細,還問我以前有沒有犯罪記錄什么的,然后給我登記了,說正式的身份證要等審查通過再給,一般要等幾周到幾個月,但是給了我一張‘出街紙’。
憑著這張‘出街紙’,我以后就可以合法上街,不怕警察盤查了,也就是說,我是半個香港人了。
值,太它媽值了!不枉我賭上一條命!”
“恭喜沈先生。沈先生,你既然有了‘出街紙’,好好在香港找份工作,不光能糊口,買了東西寄回內地,也能養家。”
張叔用半白半普的普通話,好意提醒。
“呵呵,你說的有道理。
對了,你帶我去見我月姐吧,她不是說要幫我找份工作嗎?”
張叔點點頭,啟動車子,往云海大廈而去。
“這樓真高,是不是這棟樓都是我月姐的?”
到了云海大廈正門,沈希為一臉羨慕地問,眼神里有嫉妒的光芒一閃而過。
“哦,老板的情況我不太清楚,但是這棟樓應該不是老板的,老板只租了一間辦公室。”
張叔故意道。
其實頂樓整層都是沈月買下的。
不過,這里只是她經常來辦公的場所,有客戶接待的時候,她會在這里露面,類似于一個會客廳的作用,真正的辦公樓并不在這里。
那棟真正的辦公樓,倒真是一整棟都是沈月的。
張叔雖然心知肚明,但沒必要告訴眼前這個主人不喜歡的客人。
“香港房子很貴吧?這種寫字樓,還有電梯,還在市區,肯定更貴,我月姐還是太節約了,只租了間辦公室。”
沈希為貌似感嘆,其實是想引張叔的話。
但張叔不再接話,閉著嘴,把車開到車位停好,然后帶沈希為進大廳候電梯。
沈希為看著地磚明亮,擦得比他家臥室還干凈的公共空間,不由嘖嘖嘴道:
“這得多少人工來給維護,香港走到哪都要花錢,要是一個月賺兩三百元,什么時候能買得起大房子,更別說住別墅了。”
張叔從這就一直不說話了,只是面上帶著禮貌的表情,一副已讀不回的樣子,把沈希為郁悶死。
這是哪來的鋸嘴葫蘆,只留下他一個人喋喋不休演獨角戲?
這還怎么讓他打探沈月的資產?
“老張,你們沈總現在做什么生意啊?
我的意思是說,我既然是她堂弟,現在也來了香港,她一個女人,在香港打拼也不容易,我也可以幫幫她,給她打個下手,讓她不用那么辛苦。”
沈希為這么說后,張叔真想翻個大白眼。
看來,沈總防他沒錯。
還只拿了張過街紙,就想幫沈總打理資產了?
做夢去吧!
“唔乖賽,我只是個司機,不太清楚沈總生意上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