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你去,你就去!”
沈希為生氣了。
這個老二,傻不愣登的,有勇無謀。
“好,我馬上去。”
老二被沈希為一罵就老實了。
但走到門口,又轉回頭,伸手道:
“爸,錢。”
沈希為真是氣樂了,冷笑一聲,從口袋里掏出五塊錢,氣呼呼地遞給老二說:
“真是錢甘皮,整天就是錢錢錢,不指望你以后孝順我,要是我老了,沒錢吃飯,能給我一碗粥就不錯了。”
“那哪能啊?爸,你說笑了,你把我們帶到香港,我和哥感謝你還來不及呢,怎么可能對你不孝?”
秋生趕緊討好地道。
“行了,不和你多說了,腦殼疼,快去。
小心點,別告訴店老板是我兒子,這邊的店老板都認識我了,說不定會被沈月的人聽去。”
沈希為叮囑,看著老二出門,這才讓春伢扶著自已到床上躺。
等秋生抱著一疊金紙一盒香回來時,沈希為在止痛藥的作用下,已經恢復正常了。
“爸,金紙和香都買回來了。”秋生問,“現在要燒嗎?燒給誰啊?”
沈希為聽他這么問,頭又開始一抽一抽的了,他咬緊牙關道:
“問七問八干嘛?燒給誰我自已知道。”
說完,沈希為不知道哪里摸出一個破的銅臉盆,然后從秋生手里接過金紙,又找了一塊馬鈴薯,底部削平,放在銅臉盆前,接著點了三枝香,插在馬鈴薯上。
他用火柴點著金紙,放在銅臉盆里燒。
一邊燒,一邊嘴里念念有詞。
春伢好像聽到父親在念什么保佑、不要怪我、以后回鄉起大厝、修祖墳之類的。
春伢想,應該是念給死去的爺爺聽吧。
等金紙快燒完,沈希為把喝剩的洋酒拿來,往盆里倒了一圈,然后招呼兩個兒子:
“來,往老家方向嗑三個頭。”
“是。”
秋生這回積極得很,趕緊拉著哥哥,二人跪在父親身后,和父親一起“碰碰碰”嗑了三個頭。
雖然也不知道嗑給誰,但這次二人不敢再問。
嗑完頭,沈希為好像安心多了,嘆口氣,說:
“留下來吃飯吧,吃了就回去。
對了,前進對你們怎么樣?最近有來關心你們嗎?”
“前進哥人真好,天天給我們帶些吃的喝的,還說等他周末休息,帶我們去市區玩,請我們吃飯。”
春伢顯然對張前進印象挺好的。
“是啊,他問我們要不要去地盤上做工,爸,我想去,我想賺錢。”
秋生一臉向往地道。
“做工就不要了,咱們來,是干大事的。
喏,這是今天去別墅,沈月給的零花錢,你們一人一半,吃好喝好,早晚有一天,等沈月一家都沒了,咱們的好日子就到了。”
“行,聽爸的。”
秋生剛才被父親罵了一通,也不敢犟了。
沈希為親自炒了一鍋面,面里放了午餐肉、瘦肉、魷魚,還煮了一鍋海鮮湯,兩個兒子連夸父親的手藝好,吃得頭都要扎進碗里。
“這算什么?以后咱們住大別墅,有廚師給咱們做飯,還有女傭人伺候生活起居,那才叫好日子呢!”
“爸,那一天真的會來嗎?”
春伢還是有點不敢相信。
“是啊,姑姑在香港肯定認識很有勢力的人,咱們要得到家產,沒有那么容易吧?”
秋生開始長點腦子了。
“哼,這些不是你們要考慮的。我會安排好。”
沈希為一臉篤定,讓兩個兒子深信不疑。
“爸,等咱們成事了,我就可以娶媳婦了,我要娶那個!”
春伢指著墻上有女明星貼圖,流著口水,一臉向往。
“那可是香港最漂亮的女人,你娶得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