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在塞水果的間隙,伍遠征找到了說話的空當,趕緊道:
“棠棠,慢點,我來不及吃。”
“哦哦,好,抱歉哈,我看你吃得那么快,還怕喂不及呢!”
沈知棠驚覺自已投喂太快,差點沒把伍遠征噎死,趕緊放慢了投喂的速度。
她就是怕伍遠征一個人時不好好吃水果,所以在一起時,忍不住就想多喂他一點。
在媳婦的投喂速度變慢后,伍遠征慢悠悠地操縱著快艇,求生欲滿滿地道:
“哎,這樣的速度正好,我還能和你邊說話。”
“遠征哥,有些話,我在家里不敢說,但是出來海上,正好只有咱們倆,我不得不吐槽一下,不然快把我憋壞了。”
沈知棠一開腔,就讓伍遠征大感緊張:
“什么事?棠棠,難道是家里出什么大事了?你快說,別嚇我。”
“你也別緊張,我想說的是地道秘室里發現的東西,有些不對勁。
媽說外公其實不喜歡寫書法,所以我覺得,外公怎么會在屋里用寫字打發時間呢?
還有,那簪花筆,其實一般女子使用居多,外公一個大老爺們,手指又粗,根本不適合握那種簪花筆。
因此我懷疑,外公是不是在秘室里藏了一個女人。
那精致的雙面繡枕套,還有簪花筆,都是給那個女人用的。
不然難以解釋,外公一個大老爺們,為何會如此追求精致的生活用品。”
“咦?有道理。
你這觀察力,細致入微,我沒往這點上想。
因為從外人的口述中,我一直感覺外公對外婆的感情是一往情深,至死不渝的那種。”
伍遠征撓頭。
也難怪,沈明睿一直樹立的是深情愛妻人設。
如果在別墅秘室藏了個女人,那就另當別論了,可以說是形象崩塌。
一個成功男人的形象至關重要,哪怕手握巨額財富,但不要忘了,這些財富光靠他一個人可創造不出來,也把持不穩,他的身邊需要一批追隨者。
如果大家當初追隨他,都是因為他的至情至性,那愛妻人設一旦崩塌,就可能產生信任危機。
愛妻是假的,那兄弟情是不是假的?對手下的關心備至是不是假的?
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,就有可能產生多米諾骨牌效應,造成后續他事業的崩潰。
伍遠征迅速想到了這些,他看看沈知棠,見她一臉若有所思,便知道媳婦和他想到一塊去了,只好笨拙地安慰:
“棠棠,咱們要相信外公。
他一定不是那種色令智暈的男人。
外婆過世那么多年,以他當時在香港的年紀,也50來歲了吧?
那時距離外婆過世也十幾年了,他即便再娶親,也不會有人說他什么。
所以外公就算有喜歡別的女人,一定不會非法囚禁她,把她關在別墅的秘室里。”
“我相信外公的人品。
我不是說他囚禁了別的女人,我只是突然有個奇怪的念頭鉆進腦子里,盤旋不去。”
沈知棠苦惱地甩甩頭,好像要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似的。
“什么念頭?”
伍遠征擔憂地看了媳婦一眼。
海面上,陽光碎金點點,有一些好像落入媳婦的眼中,給她漂亮的眼睛增加了幾分靈性,讓伍遠征都看癡了。
“我要是說了,你別說我瘋了哈。”
“不會,你盡管說。”
伍遠征鼓勵她。
“我總覺得住在密室里的女人,是外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