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阿姨現在也學俗氣了,整天和下只角那些長舌婦打交道,學了一身亂說話的壞毛病。
不是爸嚇你,京城那邊風暴已經開始了。
一旦卷到滬市,象咱們這樣的家庭,不光這套房子保不住,咱們還得分頭去下鄉,可能分配到天寒地凍的北方,你能過得了那樣的生活嗎?”
“爸,你讓我再考慮幾天,不是還不夠年齡領證嗎?我會好好考慮你的話!”
“哎,這才乖。我是你親爸,不會害你的。”
吳驍隆見女兒臉上神情軟化,便浮現出慈愛之色。
你不會害我才見鬼了!
沈知棠撇下這對狗男女,上樓進了自已的臥室,把門反鎖,她癱在床上,腦海里,閃過一幕幕前世的畫面。
上輩子,吳驍隆騙她嫁給高建仁,隨后立馬通過高建仁在紡織廠的關系,偷偷上了一艘運紡織品的國際貨輪,偷渡到了香港。
然后,吳驍隆拿著偷運到香港的沈家巨額財產,在香港做買賣,賺得盆滿缽滿。
而高建仁一直騙自家父母說他不能人事,一直不肯和她同房。
三年后,高建仁在外面抱養了一對兒女回來,說是福利院領養的,她盡心盡力,把他們撫養長大。
結果,改革開放后,高家突然暴富,開起大公司,住上豪華別墅,她辛苦養大的一對兒女,成了上海最有錢的貴女、闊少。
然而,她并沒能享受到高家富裕后的風光。
那對兒女,在深夜,把她帶到公司邊上監控盲區的馬路邊,告訴她,其實他們是高建仁的親生兒女,父親的所謂不能人事,是對他白月光柳時歡的堅貞承諾。
父親是一個偉大、隱忍的男人,他和母親相愛至深,他們的愛情,不是她這樣一個卑賤的替代品能覬覦的。
現在他們家發達了,沈知棠就該讓出位置,讓正主歸位,讓他們的親生母親回家團聚,承歡膝下。
沈知棠聽到真相,五雷轟頂,還來不及反應,二人就將她推向馬路中央,被一輛運貨的重卡沖撞……
恍惚中,沈知棠被一個身材高大的軍裝男人抱了起來。
“沈知棠?醒醒,我是伍遠征啊,你還記得我吧?你堅持一下,我馬上把你送醫院!”
一行熱淚,從男人堅毅的臉上流下來,打在沈知棠臉上。
“痛,好痛!”
沈知棠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。
男人不顧沈知棠一身鮮血,還有破碎殘肢的恐怖,緊緊把她抱在懷里:
“你挺住,我一定救你!”
“軍長,救護車來了。”
“軍長,你快把她放開,醫生才能救她!”
“軍長,沈同志已經走了,節哀!”
臨死前的畫面,在沈知棠腦海中浮現,沖擊力太強,她一下子腦袋疼得暈死了過去。
“沈知棠,這是我本打算送你的定情信物,現在讓它物歸原主。
我一輩子未娶,為的就是等你,沒想到最后是以這種方式見到你!”
伍遠征痛苦的聲音嘶啞,熱淚縱流,他顫巍巍地將一只手鐲套在剛斷氣的沈知棠手上。
沈知棠手上的鮮血,滲入手鐲……
一道白光閃過,沈知棠從昏迷中醒來,她終于明白了,為何自已會重生。
原來竟然是因為伍遠征的一個舉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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