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天的粵語說得和本地人一樣,因為年輕時在香港實習過,他那時候學會的粵語,到現在也沒荒廢,甚至連口音也很地道,女跑者都沒分辨出來。
凌天不欲多,腳下有意慢慢加快速度,淺笑道:
“咱們住的差不多,對了,我到后半程加速了,需要跑快一些。”
女跑者已經追不上凌天的腳步,她只好略帶喘氣地說:
“行,你跑快一些吧,我自已慢慢跑。”
等凌天跑遠時,她不由又放慢了一些腳步,才把呼吸調整過來,心里不由暗怨:
什么人嗎?沒看她主動搭話嗎?按道理,男人不得放慢一點跑?他倒好,還跑得飛快了,一點也不紳士!哼!
凌天沒有注意到,一輛奔馳從他身邊掠過,又往前行駛了幾分鐘,停在路邊的花園停車線上。
“小姐,這個月你來這里第二次了,這次看看就好,不要久坐,上次坐久了,回去不是發燒了嗎?
你呀,不讓你來,你偏來,脾氣真倔!”
沈清一邊推輪椅,一邊心疼地勸道。
“我沒事,反正也時日無多了,多來舊地重游,對我也是一種安慰。”
輪椅上的女人輕咳幾聲,不疾不徐地道。
雖然她疾病纏身,但舉手投足之間,依舊是優雅迷人。
“行吧,我這次特意帶了一件軟毯過來,多少能給你擋住寒氣。”
沈清一臉無奈地道。
“這里是當年他向我正式表白之處,就在這個亭子里。
當時,我們都很年輕,我的身體也是健康的,一切都很美好,所以我就答應了他。
他是那么優秀,整個人都散發出迷人的光彩,我都不敢奢望他能將眼光停在我身上。
萬萬沒想到,他向我表白了。”
沈怡佳在涼亭里,突然說起這段往事。
或許,再不說,以后就沒機會說了。
她的身體,一天比一天糟糕,現在只是靠金錢買重藥續命,但還能維持多久呢?她自已也不清楚。
此時的她,就像風中之燭,有一陣大風吹來,她就被吹熄了。
因此,她不由地越來越懷舊。
涼亭于她,是首次被愛人認愛的地方。
雖然在這之前,大家都覺得他們相處默契,看好他們這對金童玉女,平時語間,也多有撮和之意,但實際上,二人那時候還沒有明確戀情。
直到那天,凌天在這里向她主動表白,她一顆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。
原本以為,回到內地后,二人向雙方父母公開戀情,能得到祝福,沒想到,又遇到了變故。
想到這,沈怡佳,也就是沈月,不由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小姐,原來你的愛人在香港?以前怎么沒聽說過?”
沈清站在她身后,握著輪椅的把手,沈月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,因此不知道此時,沈清一臉猙獰。
又出變數了?
沈怡佳在香港竟然有戀人?
會不會影響到她的計劃?
沈清握著輪椅的手,指節慢慢發白,她此時有一種沖動,如果把沈怡佳推到海里,假裝失手,不被警方懷疑的勝算能有幾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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