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棠安靜地看著他,保持沉默。
沈希為性格陰晴不定,不好預測他下一步的想法。
也許他現在嘴上說要說西王母的事,但如果看沈知棠一個不爽,又不說了。
沈知棠索性神情不動,不做刺激他的任何舉動,任由沈希為自已定奪。
這正是npd的舒適區:讓他以為是自已做出的決定。
果然,沈希為見沈知棠不置可否,便決定拋出自已知道的信息,但不說出全部信息,這樣沈知棠就會被他牽著鼻子走。
如果不說出點什么門道,沈知棠這么精明,理都不理自已,那他關于占有全部沈家資產的計劃就有瑕疵了。
因為他聽說,老家的寶藏,包括了十幾箱的金條,還有大量的古董珠寶。
還有人傳說,沈明睿藏寶時,還設了機括暗器,如果沒有他手中的藏寶圖,就算進了藏寶地點,也很難活著走出來。
沈希為的胃口很大,他要擁有沈明睿的一切。
于是他眼神一閃,得意地道:
“行,那我就告訴你西王母的事。”
沈希為陷入了回憶。
春伢一臉迷惑地站在邊上,感覺父親和沈知棠像打暗語。
什么西王母?什么寶藏?
怎么都是今天第一次聽說?
父親那如深淵的心思下面,到底藏了多少沒有告訴他們的秘密?
“我聽到西王母的事,那年正好我十歲,正是愛玩的年紀,也是還分不清別人對自已態度親疏的年紀。
因此伯公從滬上回來,雖然他對我們這一房一直不冷不熱,但以一個孩子的天性,我對這位名聲在外的伯公很崇拜,還是會情不自禁地跑到他身邊。
那種感覺,就象飛蛾看到火一樣,誰也不能阻擋飛蛾撲向火光。
在他回鄉的那幾天,不管是白天黑夜,只要有空,我就會跑到他住的老宅里,就為了多看幾眼這位村民心中的大能人。
有一天晚上,我九點多還在他老宅外面徘徊,想找機會和他搭訕,問他能不能帶我去滬上上學。
我想去滬上,讀書,學說洋話,做生意,賺大錢。
而伯公肯定是最能給我助力的那位。
我一直在尋找機會。
老宅的管事說伯公今天去縣里接一位客人,吃了晚飯才去的,今晚應該不會回來了。
但我沒走,一直蹲在老宅外面墻根下的草垛后面,不知不覺就躺在干草上睡著了。
那時候是夏天,在露天睡覺除了會被蚊子咬,也不難受,我睡得還挺香的。
結果,下半夜的時候,我被一陣小汽車開近宅子的聲音吵醒。
一聽小汽車的聲音,我就知道是伯公回家了。
因為全村只有他有小汽車。
我當時剛被吵醒,還迷迷登登的,因此還躺在干草上,沒有馬上起來。
伯公下車后,我聽到他和一個女人說話的聲音。
那個女人聲音又甜又清爽,給人的感覺,就象夏天吃到冰西瓜,那一口下去,帶給身體一陣從靈魂里發出來的震顫。
聲音都這么好聽,雖然沒看到人長什么樣,但我潛意識里就覺得,這個女人,一定長相出眾。
因為,我難得聽到伯公用如此溫和的語氣對一個女人說話。
雖然我年紀還小,但我能聽出來,伯公和那個女人說話時,帶著無限的寵愛和溫柔。
就好象,那個女人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寶貝似的。
我都聽傻眼了。
因為伯公在我心里,一直是對逝去的亡妻深情難忘,矢志不渝,那一刻,我心里甚至有一種完美的水晶瓶上綻開裂紋的感覺。”
沈知棠聽到這,莫名心中一慌,她臉色一變,手指下意識地摳著地上的石渣,生氣地道:
“不可能,你不要亂猜測,玷污我外公的人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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