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,伍遠征才短評完,正好廚師阿鼎興致勃勃地出來征詢意見,被他聽到了,趕緊湊上來,說:
“伍先生,您剛剛表揚了香港美食,我不勝感激,所以想來聽聽您的意見,看看我做的飯,還有什么需要改進的地方。”
在沈家,阿鼎是個資深廚師,做飯深得沈月歡心,因此在沈家待得最久。
阿鼎之所以能倒到這份上,其實也不是他手藝比別的同級別廚師高多少,而是因為他做事最用心。
隔三岔完,做完菜,等主人品嘗完,他都會挑時機上來問問主人對新菜式的意見和建議,優點就保留,缺點就改進。
因此,他做菜不管是口味咸淡,還是菜品外觀,都越來越得到沈月的認可。
但現在別墅里多了新的主人,他一時也把握不好新主人的口味,所以少不得經常要來問問。
現在凌天和沈知棠的口味他把握得差不多了,但是伍遠征比較少在家里吃飯,所以他還拿不準。
中午一看伍遠征也在家吃飯,少不得要來征求下意見。
伍遠征哪能提得出什么意見呢?
他覺得菜品接近完美,反正十分下飯,讓他用精細的形容詞,他還形容不來,所以他只是簡單地說:
“我覺得吧,你做的菜太好吃了,我沒有意見。”
阿鼎一聽,這意見也太沒意見了吧?那他這一趟不就白來了嗎?
于是他繼續不死心地問:
“您可以具體說說,是咸淡適中呢?還是鮮甜滑爽呢?”
“不如這樣,你列一張表格,上面寫了菜名,邊上再寫上你問的意見,我一個個打勾,可以嗎?”
伍遠征的辦法,果然最省事簡潔。
阿鼎一下怔住了。
這似乎是個挺好的辦法,他以前怎么就沒想到呢?
阿鼎一拍大腿,興奮地道:
“妙啊,伍先生,這個主意好。
夫人,以后我每道新菜邊上都列一個這樣的表格,你們吃完,就幫我填個表,我好做改進,如何?”
“行,只要你不嫌麻煩。”
沈月沒意見。
人家阿鼎也是為了做好吃的飯菜給他們吃,她配合一下怎么了?
“好,那以后就這么辦。”
阿鼎開心地走了。
沈知棠在邊上搖頭說:
“阿鼎也是個飯癡。”
“什么叫飯癡?”伍遠征不解風情地問。
“就是癡迷于做飯。不然呢?你以為是癡迷于吃飯嗎?”
沈知棠說著,自已就笑了。
她都沒發現,自從伍遠征來之后,她臉上的笑容就多了許多,笑的次數,在同一個時間單位內,至少比過去多了八成,笑點低了太多,動不動就笑。
以至于沈月納悶地看向凌天,問:
“有這么好笑嗎?”
凌天看看女兒,看看妻子,搖搖頭說:
“不知道啊!”
飯后小憩。
在臥室里。
伍遠征問:
“關于外婆的事,有機會要查嗎?我可以在內地問問蔡管家,再找找線索。”
“可以是可以,你先向蔡管家了解一下。
如果蔡管家也不支持你查明內情,你就不要查了。
現在我暫時沒有感覺到周邊有太大的惡意,如果動了查外婆的心思,說不定反而會破壞這種平衡,給媽招來麻煩。”
“好吧,聽你的。我先向蔡管家了解一些情況,不行就先擱著。”
伍遠征點頭。
外婆人已經走了,再翻舊事似乎也沒什么必要。
只是從外公處理外婆相關事宜的態度來看,外婆似乎是個敏感人物,對沈家的安危有決定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