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,我離開滬上前,母親身體很好,和平時一樣,和我說說笑笑的。
她那次本來要和我一起去香港的,但臨時突然說有事,不能一起去香港,還害我難過了一路。
至于流行病,也沒有聽說什么危險的流行病,普通的感冒發燒,這些也不可能傷害到一個健康的成年人。
所以說母親當時離世,對我來說挺突然的,是一個重大的打擊?!?
沈月一一道來。
“外婆家的親戚呢?我印象中,只接觸過外公這邊的親戚,從沒有接觸過外婆的娘家人。”
沈知棠問。
“嗯,這倒是。說起來,我也沒有接觸過母親的娘家人。
所以,我從沒見過自已的外婆,或者舅舅、阿姨。
但那時候年紀小,家里人給你什么,你就接著什么。
家里從不提外婆那邊的事,我也就無意識地屏蔽了。
直到成年后,有一天我想起母親時,突然意識到,我從沒見過母親的娘家人。
只是那時候母親已經不在,我便去問父親。
父親倒是給了我一個解釋。
他說,當年他和母親要結婚前,外婆家人不同意,母親和他們大鬧一場,堅決要嫁給他。
娘家便和母親一刀兩斷,不再聯系。
我當時還吃了一驚,沒想到父母的婚姻來得這么轟轟烈烈。
但也感覺奇怪,父親一表人才,能力出眾,為何外婆家不接受父親?
父親苦笑著說,他認識母親時,他還是個鄉下來的窮小子,偶然途經蘇州城,在寒山寺外的山道上,救了母親一命,沒想到母親對他一見鐘情,硬是要嫁給他。
外婆家自然嫌棄他身無長物,是個鄉下來的騙子,十分嫌棄他。
母親便和他私奔了。
私奔后,自然不會再和娘家人聯系。
我才明白,原來這就是我沒有外婆家親戚的緣故。
我怕父親傷心,也就不敢再問了。
所以,具體連外婆家是在哪里,我也是不知道的。
或許外婆家是在蘇州吧,因為父親是在蘇州和母親邂逅的。”
沈月這么一說,沈知棠才知道,原來外公和外婆的愛情,竟然如此離經叛道。
外婆當時有勇氣選擇還是窮小子的外公,難怪外公對她如珠如寶,至死不渝。
沈知棠點點頭,繼續問:
“那外太婆家的情況,蔡管家會知道嗎?”
沈知棠現在發現,蔡管家是那個沈家一直追隨外公的人,他從外公做生意剛發家起就跟著了,幾乎就是外公的兄弟一般的存在,他應該會知道得多一些吧?
“不清楚,可能會知道一點。
畢竟,蔡管家跟了父親那么多年。”
“看來,遠征哥你回滬上后,有必要找蔡管家了解一下當年的情況。”
沈知棠看向伍遠征。
“好,我會的?!蔽檫h征用行動表示支持。
沈月陷入沉思中,她徐徐道:
“被棠棠這一問,我才發現,自已從未去追查過母親身世的真相。
當然,不是我不想,是當時年少,從小就被斬斷那份親情,自然也不會想去追查。
后來更是病魔纏身,活著都艱難,哪里還有心思去想別的事情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