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瞇了一下眼,瞪她,將她整只抱起來,去了里面,堵住她的嘴,狠狠地報復。
門外,汪氏還在叫嚷:“宋憐呢?我要找宋憐,我是她婆婆,她人呢?”
她為人又糙又無禮,力氣還大,門口的兩個小婢女居然有些快攔不住了。
宋憐驚慌失措,一雙白襪還可憐巴巴半掛在腳上。
耳中聽著汪氏已經到了門口,小婢們攔不住,就要闖進來了。
她反而不爭氣地哭死在陸九淵肩上。
她咬著他肩頭的重紗,無聲抽泣。
這時就算是汪氏進來了,她也什么都做不了了,感覺魂兒都飛出去了,還沒回來。
只能聽天由命了。
幸好,門外響起了安國公夫人的聲音:
“喲,這是鬧什么呢?”她儼然擺出了一品誥命的尊貴身份,全不是之前在宋憐面前神經兮兮的矯情腔調。
汪氏立刻被震懾道,“拜見國公夫人,我在尋我兒媳,她被人帶進天字一號房,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,到現在還沒見出來,我擔心她會出事,所以……”
她低著頭,眼珠子滴溜溜轉。
“怎么,你懷疑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的,我拐了你家兒媳婦?”安國公夫人倒也不避忌。
她就是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拐了,又如何?
汪氏趕緊道:“不敢不敢。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安國公夫人:“那就去下面馬球場找找,我剛才跟她說,她夫君正在下面勤奮練習馬球,她便興沖沖去了。”
汪氏一聽兒子在下面,又不見宋憐影子,便只好應了,給婢女領了下去了。
房里,過了好一會兒,陸九淵一只手托著宋憐,笑著沉沉嗔她道:“你還敢惹我?”
宋憐將臉埋在他肩頭。
“義父,不可以了,夫君在下面。”
“我帶你去尋他?”他的官服,從后面看,一絲不茍。
“不要……”宋憐還穿著白襪的腳尖緊勾,“不要……”
可是,已經被他抱著走去窗邊。
經過桌前,還一只手順帶著拎了她的衣裳。
到了窗前幔帳旁,他放手,終于將她放下。
宋憐立刻麻利躲在了幔帳后。
她一落地,才發現腿都已經不聽使喚了,雪白如玉的人,縮在殷紅的絲絨幔帳中。
陸九淵立在圓月雕花窗邊,側身手肘撐在窗臺上,看著她與人偷情怕被夫君捉住的模樣,覺得分外有趣。
“快穿。我看著。”
他饒有興致,指背抵在鼻息下,還要看她表演。
宋憐本來都要快要被他揉搓碎了,此時又在陌生的地方,而樓下又有許多人騎馬馳騁,呼喊著來來去去的。
他還要看著她狼狽地穿衣。
但是,有求于人。
又能如何。
誰讓她自已挑了這條路呢。
她只好躲在殷紅的絲絨帳中,一件一件,將剛才被陸九淵剝掉的衣裳重新穿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