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子酒又酸又甜,倒是可以暫時解憂,不知不覺,便喝得有點多。
臨到黃昏時,前院小廝匆匆來提醒。
“夫人,爺讓您梳妝打扮,隨他一道去太傅府赴宴?!?
什么!
宋憐差點從藤椅上掉下來。
奸夫請親夫喝酒,叫她干嘛?
“我婦道人家去什么?”
那小廝道:“爺也是剛收到消息的,說是赴宴的各位大人,都帶了家眷,您也得去?!?
宋憐腦袋都轟的一下。
還以為用一個香囊哄好了陸九淵,躲過了一劫。
卻沒想,大劫在這兒等著呢。
可是,她喝了一下午的果子酒,這會兒正暈著。
于是沒辦法,又讓如意趕緊去熬了解酒湯,灌了兩大碗,之后匆匆梳妝,去了前院。
去太傅府的馬車上,楊逸沒怎么說話。
宋憐提醒他吃飯不要砸吧嘴這件事,對他來說,是莫大的羞辱。
他剛對她升起的一點點欣賞,又跌回了原點。
原以為她是懂他的。
結果,不過是世家千金站在高處,不痛不癢地假仁假義。
宋憐也不想說話。
她本來就暈,現在坐車晃來晃去的,有點想吐。
那兩碗解酒湯不但沒有解酒,反而害她現在特別想小解。
馬車在太傅府門前停下。
寬闊到可以十七駕并行的大道邊,已經有幾輛車駕。
楊逸先下車,宋憐跟在其后。
他并沒有回身扶她。
她便自已提著裙子,一步一步小心走了下來。
中間因為人暈暈的,身子晃了一下,差點從馬車上跌下去。
楊逸又回頭看了她一眼,心生鄙夷。
她這是想誘他伸手相扶。
公主素來擅長騎馬射箭,英姿颯爽,從來不會有這般矯揉造作。
況且,公主還曾經夸贊,說聽他吃飯的聲音,特別香,一看就是身體好,有胃口。
于是,楊逸更加篤定,自已之前就是一時糊涂,居然會對這個女人動了心思,想過將來幫她與公主說情,給她在府中留一席之地。
他走在前面,也不等宋憐。
宋憐只能挪著小碎步跟著。
時不時用手背沾一下臉頰。
敕造太傅府邸,宏大、幽深,一眼望不到盡頭。
郁郁蔥蔥的林木深處,只能望見五座殿臺金碧輝煌的屋頂飛檐,。
楊逸早就聽聞,太傅府的五座殿臺,取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意,而其余亭臺樓閣,達三百六十座,順應一年三百六十天。
又由天下名匠打造四時美景二十四處,對應一年二十四節氣。
內外兩重院墻,前后左右內外十二道門,對應十二月。
整座官邸,雖不及皇宮規制繁雜,卻遠比皇宮富麗奢華。
而最令世人無限遐想的,就是這座偌大的府邸中,至今還沒有一個女人。
也不知,最后會是誰家的姑娘,能成為這里的女主人。
宋憐稀里糊涂跟在楊逸身后,進了宴客的花廳,落了座,只覺得這個小解實在是忍不了了。
她趁著楊逸與人寒暄,同旁邊的女眷敷衍了幾句,便問了婢女哪里有客室可以休息更衣。
婢女會意,在前面引路。
宋憐在后面跟著,一面走,一面夾著腿。
人又迷迷糊糊的,走著走著,撞到個胸膛。
她抬頭:“義父?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