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逸扯了扯略緊的衣領,強行將目光從宋憐身上挪開,讓自已冷靜下來。
可她今日用了紫府回風的香,味道馥郁而不膩,縹緲而不浮,在狹窄的馬車里幽幽飄蕩。
楊逸難耐的喉間滾動了一下。
……
此番進宮赴宴,非比尋常。
皇帝會親自駕臨。
滿朝達官顯貴皆攜家眷出席。
火吐魯國位于大雍西北,國土不大,卻十分野蠻好戰,而且素來無信。
百多年來,不斷侵擾邊境,燒殺搶掠。
大雍這邊朝廷的大軍一到,火吐魯就立刻跪降,獻上珠寶牛羊。
可朝廷的大軍一走,他們又會殺掉守將,重新造反,對邊境的騷擾甚至比之前更甚。
這些年,大雍內亂,皇權爭奪不休,無暇旁顧,火吐魯便愈發囂張,不但四下擴張,甚至提出無禮要求:
大雍若想徹底安撫火吐魯,就必須和親,至于和親的人選,由火吐魯王子親自挑選。
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。
但陸九淵以皇帝年少,國內久經戰亂,不宜再發動大的戰事為由,答應了。
故而,這次火吐魯王子明是來朝和親,實則是耀武揚威。
他不但自已來了,還帶了許多高手,外加一個智囊團。
意在當著大雍朝野上下的面,全面展示火吐魯國的實力。
這次和親若是成功,火吐魯便再也不是大雍的屬國,而是平起平坐的關系。
到底該怎么打殺對方的囂張氣焰,朝堂上下曾經爭執多日,甚至有人主張,將火吐魯五王子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眼睛黃毛就地誅殺。
但各種意見都被陸九淵給壓下去了。
火吐魯王有十七個兒子,死了一個,還有十六個。
他們就是因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才有恃無恐,如此肆無忌憚。
所以,今晚的宮宴,是大雍與火吐魯使團的第一次較量。
若第一次交鋒就丟了顏面,往后的事情,大雍都會十分被動。
楊逸與宋憐進宮,按指引來到大慶殿。
楊逸還沒就坐,就被高琦玉派人給拉了出去。
尋了沒人的地方,高琦玉撲進他懷里哭:“楊逸,你救我!”
“殿下,這是怎么了?”楊逸左右四顧,十分緊張。
這里是皇宮,若是給人看到他與公主摟摟抱抱,那是殺頭的大罪。
高琦玉抬頭時,已經滿臉淚痕:“小舅舅他要把我送去火吐魯和親!那不是人待的地方,火吐魯的碧眼黃毛聽說都是牛馬牲口變的!楊逸,你救我!”
楊逸沒想到事情會這么嚴重,“你是如何知道的?先皇留下許多公主,皇家又有很多宗室女,你是皇上親姐,怎么也不會是你?!?
“我在太后宮中偷聽到的,他們這次答應火吐魯前來議親,早就想好了把我送走,他們就是不想看到我跟你在一起!”高琦玉跳著腳哭。
“不怕不怕?!睏钜葺p撫高琦玉的頭,“有沒有可能是你弄錯了?義父是你的親舅父,他怎么可能把你送去那種地方?”
“他什么事干不出來?他親手殺了我母后,一刀割喉,從城樓上扔了下去。那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姐!”
“會有辦法的,會有辦法的。讓我想想?!睏钜莅矒崴?
高琦玉趴在他肩頭哭:“楊逸,你那么聰明,天下無雙,你一定要救我,我這輩子只想嫁給你!嗚嗚嗚嗚……”
宴席那邊,宋憐被一個人撂著。
沒多會兒,就見小福來了。
“宋夫人請隨我來?!?
宋憐便知是誰要見她。
她隨著小福繞過大慶殿的花園,去了隔壁的花萼相輝樓。
一進門,身后的門就被關上了。
有人躲在門后,伸手將她從后面抱住。
“想死我了。”陸九淵從后面掰過她的臉,見面不由分說便吻她,灼灼如火,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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