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憐:“太傅說,大雍與火吐魯,一衣帶水,世代鄰邦,當以和為貴,締結永世之好。”
陸九淵一句,她一句。
他一句黑,她一句白。
太傅一本正經罵人,罵得難聽,罵得極臟,罵了足足半個時辰。
宋憐自由發(fā)揮,從容自若。
兩人配合默契。
把整個大慶殿里罵得人人都懷疑自已滿身屎味。
火吐魯人既然假裝不懂,就要裝到底,聽了罵,還要笑著點頭稱是,不斷感恩一番,回以歌功頌德。
小皇帝高昌霖湊近陸九淵:“舅父,你怎知這女子說的火吐魯語,就真的是沒有背叛大雍?”
陸九淵在他耳畔低聲道:“她不敢,她叛國,小舅舅睡死她。”
高昌霖大驚,目瞪口呆,不敢置信地看著陸九淵。
那是他去年指給新科狀元的娘子。
陸九淵與他忽然一笑,露出兩排白牙,忽然又嚴厲道:“教了皇上多少次了?不要太天真,別人說什么都信,怎么永遠都記不住?”
說完,又重新恢復了冷心冷情,威嚴沉肅的姿態(tài)。
火吐魯使團第一輪交鋒,什么便宜都沒撈到,反而被罵了個狗血淋頭,吃了啞巴虧,自然不會善罷甘休。
沒一會兒,他們的智囊團站出來,嘰里呱啦一番。
宋憐便俯身在陸九淵身邊道:“太傅,火吐魯智者說,要跟您比聰明。”
小皇帝聽了大笑,“他們連人話都不會說,還敢跟舅父比聰明?”
然而,火吐魯人早有準備。
他們拉開一卷巨大橫幅,命人展開。
橫幅上,赫然用大雍文字寫了一道謎題。
龜鶴同池,共居一沼。上有首三十又二,下有足八十又八。龜鶴各幾何?
學士團那邊開始籌算。
很快,楊逸將謎底寫在紙上,轉交侍者呈交陸九淵。
陸九淵看了,“龜十二,鶴二十。”
誰知,火吐魯智者哈哈大笑,比劃了一個錯的手勢。
他揮筆,在橫幅上畫了九只烏龜,畫了三個人,又畫了二十只鶴。
下之意,這十二只烏龜里面,有三個是人扮的。
而這三個人,顯而易見,罵的就是小皇帝,陸太后,以及陸九淵。
對手如此無賴,陸九淵就算修養(yǎng)再好,也氣息一沉。
宋憐在側道:“太傅,讓我試試。”
陸九淵回頭看了她一眼,“可。”
宋憐走下去,提筆,在白帛上,以火吐魯文寫道:
有蜘蛛、蜻蜓、蟬同籠,蜘蛛較蜻蜓多五,共腿一百八十又二,翅二十又二對,三蟲各幾何。
寫完,又用大雍朝語念說了一遍。
一時之間,大雍學士團與火吐魯使團都開始忙碌計算。
宋憐安靜立在白帛前等著。
沒多久,兩邊幾乎同時寫下答案:蜘蛛十,蜻蜓五,蟬十二。
小皇帝鼓掌:“哈哈哈……!看來是不相上下。宋憐你說,這個謎底對不對?”
宋憐恭敬道:“回皇上,不對。”
“不可能!”火吐魯智者突然冒出了大雍話。
他們算得頭都要掉了,怎么可能不對!
楊逸這邊也搖頭,“這個術數(shù)是不會錯的。”
陸九淵看著宋憐胸有成竹的模樣,溫和道:“宋憐,你說,正確的謎底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