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宋憐噗地笑了,“你當我是什么神仙嗎?我不過是跟外祖要了一份贗本,帶回家。未嫁時,閑來沒事就會赤著腳,趴在上面反復地看,用手指模仿小馬,從一國走到另一國,想象著我娘少時,隨外祖周游西域列國時,是怎樣自由自在的光景,久而久之,就記住了。”
她說到這里,垂著眼眸,有些可惜道:
“可惜,娘嫁人后,到底被宋家磨成了一個后宅婦人,還要一輩子被人嘲笑是商戶女。”
陸九淵冷眼瞧著她,“婦人,不在后宅,還能在哪兒?”
宋憐便好一陣落寞,沒說話。
他又道:“以后出門,帶著你就是。”
宋憐原本深深低著的頭,就忽然燦爛笑了。
可她還沒笑完,陸九淵又道:“我出門,通常都是打仗。”
宋憐:……
“那還是不要去了。”她轉身要走。
被他伸手撈住細腰給撈了回來,唇掠過她耳廓:
“你現在是我兵馬的糧草,要不要去,由不得你。”
他吻她,試她深淺。
旋即一笑:“你老實說,你每次見了我,腦子里都在想什么?”
宋憐羞死了,她也不想這樣的,但是,一見了他就忍不住,她也沒辦法。
他將人抱到腿上。
一手箍著她細細的脖子,強迫她揚起頭。
一手去拿了桌上的刀。
他的刀,因為殺人沾了血,臟了鍛紋,剛用熱水精心擦過,又用細布沾了鮫魚膏脂細細保養過,此時寒光凜冽,亮如霜雪明鏡。
宋憐一貫害怕他的刀。
“拿著。”他將刀柄遞到她面前。
宋憐偏著頭,給他親吻啃噬著肩頭,顫顫巍巍接過他的刀。
“此刀名為震鑠,我八歲起便不離身,刀柄一尺三分,刀身三尺一分,十七年,殺人無數。我與它,就如手足兄弟。”
宋憐兩只手拿著震鑠都覺得好重,不知道他這個時候跟她講這個做什么。
陸九淵輕易摘了她的上衫,在她面前揚起來。
薄衫飛起來,又輕飄飄落下。
宋憐的目光,隨著衣衫抬起來,落下去,接著,便見衣衫落在刀刃上,悄無聲息地斷成了兩片,飄落在地。
陸九淵在她耳畔道:“它很厲害,削鐵如泥,吹毛斷發。”
宋憐不禁全身一顫。
她一雙畫眉繡花的手,現在拿著這么大一把刀,不知道他到底要怎樣。
陸九淵的手,拉著她手腕,向她身前靠近。
“它是我的手足兄弟,你忍心讓它獨自寂寞?”
鎏金精鋼刀柄,纏蟒皮,花紋粗糲。
宋憐睜大眼睛,忽然明白他想干什么了,想要掙脫,卻被他手臂攬住腰,不準逃開。
他還好心不叫刀刃傷了她。
又吻住她驚悚間張開的嘴,不準她叫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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