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憐:……
她進(jìn)去沐浴的功夫,明藥終于從花瓶里搜到了氣味來源,捏著鼻子,將半只燒雞拎了出去,扔了。
又命人端了朝食進(jìn)來。
宋憐出來時,明藥假裝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事都沒發(fā)生,端端正正站在桌邊伺候:
“主人說,夫人可以不用急著回去,想在這里待多久,就待多久。”
宋憐想到昨天送進(jìn)府去的那厚厚一摞帖子,“我還有些手帕交約了一道喝茶聊天,勞煩明藥姐姐待會兒叫人把我送去朱雀大街。”
明藥忽然被她叫姐姐,美得不得了,但她不笑,咳了一下,冷模冷樣道:
“行吧。我親自送你一趟。免得像你這么好看的小娘子,半路被人劫了,主人會打死我。”
她擰著勁兒,裝冷漠。
宋憐便一邊喝粥一邊暗笑。
沒多會兒,又有人送了幾身衣裙頭面進(jìn)來。
明藥:“主人之前從火吐魯一回來,就找了人給夫人做了好些身衣裙,說等夫人在邀月樓留宿時換著穿,夫人瞧瞧喜歡哪一身?”
宋憐對于這種優(yōu)待早就見怪不怪,習(xí)慣了。
她也不挑揀,“明藥姐姐幫我選就好了。”
她看得起她,給她顏面,明藥就被哄得更美了。
“我瞧著你生得白嫩,當(dāng)然是怎么出挑怎么來。旁人看了,只有嫉妒的份。”
她給宋憐挑了牙白的紅梅衫子,朱砂紅的并蒂蓮襦裙,又配了月白牡丹花樣的石青色披帛。
再用一乘軟轎,親自護(hù)送去了朱雀大街。
宋憐一下轎,就見盧巧音從二樓探出半截身子使勁跟她招呼:
“郡君!看我,看我!”
宋憐抬頭,見她們一大群都在二樓花枝招展地與她招手,便匆匆明藥道別,提著裙子歡快地跑進(jìn)了茶樓。
明藥搖頭:“年輕人,一點(diǎn)都不矜持。”
說罷,扶了扶鬢。
她想走,又覺得現(xiàn)在城中不太平,沒人照看著宋憐,不太妥當(dāng),便在一樓要了個座位,喝茶。
樓上,宋憐被一群小姐妹圍在中間,左左右右看了好幾遍。
“你可算回來了,之前京城里都在傳,說你死在外面,吊在火吐魯人的城墻上,可慘了。”周婉儀嗑著瓜子,口無遮攔的。
盧巧音用帕子打她:“這不都回來了嘛,還是太傅大人用半副儀仗接回來的,又封了四品誥命,要多風(fēng)光有多風(fēng)光,簡直是我輩楷模!”
她一招呼,所有戴珠花的腦袋全都湊了過來,圍住宋憐,嚴(yán)刑逼供:
“老實(shí)說,你跟太傅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是啊,他為了你,連婚都不成了。”
“你不知道秦素雅那天在太傅府門口坐在地上哭,樣子有多傻。”周婉儀又淬了一口瓜子皮。
她打從一開始就煩秦素雅。
宋憐矜持道:“這件事,是我夫君與太傅的籌謀,我只是按照他們說的去做,只要能護(hù)下長公主殿下周全,犧牲一點(diǎn)名聲,并不算什么。”
周婉儀禁了一下鼻子,她才不信呢。
她爹堂上審的犯人,說起謊來,比這順溜多了。
但是她不說破,呵斥其他幾個:
“行了,你們別圍著她瞎說了,她夫君不在京中,現(xiàn)在京城里謠滿天飛,你們?nèi)羰且哺拐f,還讓她怎么做人?”
盧巧音也反應(yīng)過來,“對啊對啊,背地里編排太傅,當(dāng)心出門就被龍驤騎給抓了去。”
于是眾女子又開始湊在一起說旁的。
說衣裳,說頭花,說誰誰誰家說了樁好婚事,還說誰家的紈绔子如何如何惡心。
這時,茶樓里又上來幾個衣著打扮華麗的女子。
是秦素雅與秦氏族中的幾個姐妹,這些個都是最近幾日才來京城,陪伴秦清致學(xué)習(xí)宮規(guī),準(zhǔn)備元后大婚上扶嫁衣的執(zhí)禮姊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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