踹一個,跪一個。
只有周婉儀一個不留神,被人推到了窗邊。
一個重心不穩,尖叫一聲,從樓上掉了下去。
這一聲叫,把所有人都嚇壞了,全都釵橫發亂地僵在原地。
樓下沒有動靜。
鬧出人命了?
宋憐第一個反應過來,奔到窗邊去,“婉儀!”
結果一看,好家伙!
樓下一個少年將軍,鮮衣怒馬,剛好接住了周婉儀。
兩人一個坐馬上,一個橫臥在人家懷里,已經看對眼看了半天了。
盧巧音幾個也追過來看。
嗬!
一看一個不吱聲。
周婉儀好不容易緩過神來,才發現二樓探出一排腦袋,都在看她熱鬧。
這才慌忙推了一把那少年將軍:“你快放開我。”
少年也一陣慌張,趕緊把懷里的姑娘小心放下馬去。
他從來都沒想過,進君山城頭一天,就會從天上掉下個姑娘,剛好砸進懷里。
周婉儀下馬站好,扶了扶搖搖欲墜的發鬢:“喂!你誰啊!大白天的,男女授受不親,不知道嗎?”
“可是我若沒接住你,你就掉在地上了。”
少年將軍認真辯解。
他在馬上:“這樣吧,在下陸青庭,今天就算是我冒犯姑娘了。但眼下有軍務在身,不可逗留,來日定當登門賠罪,不知姑娘怎么稱呼,家住哪里?”
“什么綠蜻蜓!誰要告訴你。”周婉儀本就潑辣,嫌棄地白了他一眼。
陸青庭年輕,一進城就被個姑娘取了諢號,面皮居然有些薄紅:
“那姑娘若是想好了如何讓在下賠罪,就去前面太傅府找我。我就暫住在那兒。告辭。”
說罷就匆匆策馬跑了。
太傅府?
姓陸的?
宋憐與盧巧音對視了一眼。
太傅家的人。
身后,秦家那一撥也聽見了。
有姐妹對秦素雅道:“陸青庭?不是太傅指給你的那個在冀州領兵的侄兒嗎?”
秦素雅已經氣得臉色鐵青,僵在原地,渾身發抖,快要暈過去了。
她上一個未婚夫,被宋憐搶了。
第二個未婚夫,還沒見面,又好像被人搶了!
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
這時,京兆府的衙差經人舉報,說有人在茶樓聚眾斗毆,已經帶人趕到。
帶隊的衙頭,腰間挎著刀,一上樓,就在樓梯口看見明藥,先是一愣。
緊接著上前哈腰,問候:“明藥姑娘好。”
“嗯。”明藥抱著手臂,點了一下頭。
衙頭又悄聲:“問王好。”
明藥又點了一下頭,嫌他口臭,手指掩了鼻子。
衙頭只能退后一步,但好不容易得了個親近的機會,還舍不得走:“今天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?”
明藥指了一下樓上:“看小姑娘打架。”
之后,又指了一下宋憐:“那個,有人罩著,讓你的人當心點兒。碰壞了,誰都擔待不起。”
衙頭立刻神色一緊:“哎!知道了。能讓明藥姑娘親自看顧的人,小人自然明白。”
說完,又挺直腰板,大步上樓,“經舉報,有人在此尋釁滋事,打架互毆,來人,全部帶去府衙問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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