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趕緊跟上,臨走還匆匆瞪了他夫人一眼。
陸九淵的意思很明顯,無非是拿了宋二爺當人質。
宋家敢為難宋憐,宋明遠就直接進大理寺。
衛二夫人一時之間身子有些晃。
協助查案,事情可大可小。
她有些后悔,干什么非要跟只手遮天的人硬杠。
但又想到女兒的名聲,她當娘的,又不后悔。
“放心吧,你爹人正不怕影子歪,不會有事的。”衛二夫人也不知是說給宋憐聽,還是說給自已聽。
她因為身份最低,只能拉著女兒站到一旁,讓其他人先行出府衙。
秦素雅經過母女倆面前,涼涼哼了一聲:
“名不正,不順!回去之后,當仔細管教!”
秦嘯將她拉了回來,呵斥:“有完沒完!你的事我們還要細說!”
秦素雅從來沒被哥哥如此對待過,立刻又生氣,甩開秦嘯的手,走去了前面。
秦嘯在宋憐面前停下腳步:“郡君,今日之事,多有冒犯,我替舍妹致歉。”
宋憐回禮:“相爺打也打過了,這件事就算了。您目光如炬,行使公允不偏私,宋憐折服。”
衛二夫人看看秦嘯,又看看女兒,見這倆人有來有去的,也必定不是什么正經關系。
她立刻把話截了過去:“相爺還有什么事?”
秦嘯被嗆了,“沒什么事了。”
他走后,陸青庭緊跟其后。
盧巧音經過,也畏懼衛二夫人的一張嘴兩片刀,縮著脖子跑了。
衛二夫人帶著宋憐上了馬車,兩人直接回了狀元府。
宋憐見娘親沒有把她揪回宋府給族中長輩公審,終于松了一口氣。
“女兒讓娘操心了。”她道。
衛二夫人心里惦記著丈夫,心神不寧,“你說你一天天,都招的些什么人,惹得什么禍?當初我跟你爹就是見你生得比其他姐妹都容易招惹是非,才早早把你嫁了。結果……,你嫁了人也不安分。”
宋憐低著頭,不說話。
如果楊逸能安分,她也不會好好地鬧出這么多事來。
從小到大,宋家教的那些賢妻良母,相夫教子的道道,早就深入骨髓。
可嫁人才發現,事情并不是你誠心誠意做了,婆家就會領情。
丈夫,也不是你咬牙忍著,就會心生喜歡。
衛二夫人并沒心情理會女兒的心情,焦慮地團團轉:
“要想辦法跟太傅說些好話,讓你爹早點回家。”
宋憐:“娘不用急,他雖然手段強硬,但凡事有分寸。”
“你又知道!你但凡拿一半用在他身上的心思對楊逸,楊逸也不會那般對你。”衛二夫人又吼她。
宋憐一陣涼透的失望,退后一步,不再說話。
衛二夫人想了半天,“對了,你姨母跟安國公夫人素來交好,而安國公夫人是太傅的姑母,興許能說上話。”
她又拉上宋憐:“你姨母一向疼你,走,你跟我去與你姨母說,就說你想求見安國公夫人。”
宋憐不想為這些事,驚動太多人。
“娘,他確定我沒事,就會放爹回家的。”
“他他他!你也知道他是因為你?”衛二夫人忽然厲聲怒吼,“你爹干著那管鹽稅的小官,日算夜算,謹小慎微,不出事也就罷了,萬一真的出了事,你非但不節,而且不孝!到時候,你還讓我在宋家怎么做人?”
宋憐喉間重重哽咽了一下。
雖然母親如窒息的囚籠,可爹娘仍是至親。
她還要指望著宋家為自已出面和離,不能把事情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。
于是便倒了杯茶,奉了過去,“娘,你先回家去等著,就當什么事也沒發生,不與家里任何人提起。我這就去求安國公夫人,女兒跟您保證,今晚天黑之前,爹一定會回家。”
衛二夫人接過茶,將信將疑,“你不會又要出賣色相去討好那個人吧?”
宋憐眼眸一晃,“不會。”
可心中涼涼地笑,求安國公夫人,就是求陸九淵。
她是個女子,不去靠色相哄陸九淵,難道靠給安國公夫人哭著磕頭?
她道:“安國公夫人與我有過幾面之緣,對我十分喜愛,我會與她好好求情,太傅素來買她面子,聽得進她說的話。況且,爹又不是真的犯了什么錯處。”
衛二夫人神色便有些緊張。
宋憐看出端倪,心中一個激靈。
她突然抓住她娘的衣袖,“娘,爹被帶去問話,您一直如此緊張,是不是爹真的做了什么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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