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顯然是沒發泄夠,又沒舍得再揉搓她,就跑出來揉搓震鑠了。
宋憐認慫,軟乎乎道:“那你進來唄,在外面兇什么?我給你欺負還不成?”
他隔著窗,湊近她:“阿姐?”
宋憐腦子都嗡地一聲。
“你怎么還秋后算賬的?又不是我要給你當阿姐。”
陸九淵又伸手,撈住她后腦,“我娘讓你好好教我?嗯?阿姐?”
宋憐想罵他,一把年紀,管人家叫姐。
但是,她現在不敢惹他。
他手里拎著震鑠呢。
她都不怕陸九淵,就怕震鑠。
“你別那么兇了,我害怕。我明天還要見人的。”她弱唧唧求他。
“那你不準再裝死,好好陪我。”
他聲音終于溫柔下來,手撐著窗臺,就翻了進來,一手提著刀,一手掌控著她的腦袋,吻住她的唇,一步一步將她推到床邊。
宋憐睜著眼,只顧著盯著震鑠,伸手,偷偷摸摸地,順著他手臂,摸到刀,一面給他吻,一面掰開他的手指,將刀給哄了下來,當啷一聲,給遠遠地扔了出去。
之后,就被欺倒了下去,被壓得死死的了。
……
早上,宋憐人還沒醒,就被從床上抱起來去沐浴。
“你去上朝折騰我做什么啊?讓我再睡會兒啊……”她有氣無力地打了陸九淵兩巴掌。
有一巴掌糊在了臉上,如扇了個嘴巴。
雖然犯了大忌,但他也沒當回事,并不生氣。
“今天休沐,不上朝,但是要帶你見個人。”
他將她擱在水里,一面洗一面又把人反復盤了又盤,直到把她盤得精神了,撩得興起了,又哼哼唧唧貼著他蹭了。
他反而嘩地從水里站了起來,出去了。
“時辰還早,自已慢慢洗。我出去等你一道用飯。”
他站在池邊看著她,要不著,吃不到的可憐樣兒,壞樂。
“你討厭!”宋憐便生氣,潑了他滿身的水。
陸九淵去外面,青墨已經帶人準備著伺候更衣。
他張開手臂,穿戴好衣袍冠帶,便坐在桌邊等她一道用飯。
桌上菜品都是他平日里常用的式樣,又額外吩咐廚房將她愛吃的額外準備了十幾樣,以及養肺的湯水。
她食量不大,口味清淡,可一向很挑揀。
比如蝴蝶面,要做到“六出飛花,天一生水”。
比如炊餅,要“截彼圓璧,琢成方磚”。
再比如素春餅,要配茭白、嫩筍、蘿卜、香菇、豆腐等八絲,少一樣她都不愛吃。
還有杏仁酪,需得用去年冬天存的梅花雪水,不然她就嫌棄澀口。
這會兒,桌上大大小小的碟碗,樣樣都用花瓷罩蓋著保溫。
左右伺候用膳的下人,站了二十來號人,個個靜默低頭,不敢稍動。
陸九淵一個人坐在桌前,翻看今晨送來的奏報公文。
青墨懷里抱著厚厚一沓,他看完一本,青墨就再遞一本。
房中十分安靜。
忽然就聽浴室那邊,悠悠傳來歌聲。
“宿昔不梳頭,絲發披兩肩。婉伸郎膝上,何處不可憐。”
唱的是陸九淵家鄉吳郡的《子夜歌》。
宋憐不知道陸九淵在燭龍臺日常用飯,外面會有這么多人伺候,特意挑了清晨沐浴時,將新學的歌唱給他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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