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刻酒醉的模樣,像個昏君。
宋憐還是不肯唱。
他兩眼迷離地哄她,“好寶,給我唱一個,上次人多,沒工夫仔細聽。今天你只唱給我,我好好聽。”
“阿姐,我叫你阿姐了,唱一個。”
“好阿姐~~~”
“誰要當你阿姐!不害臊!”他磨得不要臉,宋憐坐起來,“你可不準笑我。”
他隨著她坐起來,順勢又躺在她腿上,仰面望著她,“不敢笑。”
馬車飛馳,宋憐清了清嗓子,又圓潤婉轉唱了《子夜歌》。
“宿昔不梳頭,絲發披兩肩。婉伸郎膝上,何處不可憐……”
陸九淵解開她衣衫,剝了里面的訶子,埋首……
“接著唱,不準停。”
宋憐一陣走調,抱著他的頭,又不敢揉亂了他的頭發,只能忍著,努力讓自已的歌聲不叫車邊經過的人聽出端倪。
好不容易,陸九淵命馬車去了城東狀元府。
車子停下,兩人沒立刻下車。
大門打開,如意跟胡嬤嬤匆忙出來迎接。
胡嬤嬤到底老辣,一出門,見兩列威武的龍驤騎,而車里的人還沒下來,立刻回頭吩咐身后跟隨的幾個丫鬟婆子。
“下去傳話給府里所有人,今晚都把眼睛閉上,耳朵掩上,在房里睡覺,主子不傳,哪個敢隨便走動的,將腿打斷。”
一個婆子正要退下去,如意也學精了,兇惡道:
“還有,誰敢背后亂嚼舌根,立刻把嘴縫上,舌頭拔了再活活打死!”
眾人都知道這是他們不該知道的事,立刻全部深深低頭,大氣都不敢出。
如意走到馬車近前,聽著里面還有男女壓抑難耐的喘息聲,便又等了一會兒。
直到里面,宋憐清了一下嗓子。
如意才道:“姑娘,夜涼,回府早些歇息吧。”
說罷,退后三步,低頭不敢看。
沒過一會兒,陸九淵從車里出來,抱著披了他外袍的宋憐,將人橫抱起來,大步匆匆進了狀元府大門。
他酒意正濃,興起間,也不往后院去,徑直朝著前廳旁邊的院子走。
宋憐瞧著不對,急著與他小聲道:“那邊是楊逸的書房,不可。”
陸九淵:“我是他爹,有何不可?”
宋憐知道他這是要發瘋,攔都攔不住,便只好將臉埋在他頸窩,隨他了。
胡嬤嬤遠遠瞧著,就知道這是喝酒了,又吩咐一個丫鬟:“去告訴廚房,現殺一只老母雞,熬了湯,備了細面候著。”
又吩咐另一個婆子,“去叫人燒水,整宿不可停。”
之后召喚如意,與她低聲道:“去準備兩三床新被褥,夜里必是要換的。”
如意覺得她大驚小怪,“不用吧,書房那邊每天都有人收拾,榻上東西都是新的。而且,那位又不是第一次來咱們這兒。”
胡嬤嬤嘖了一聲,道:“你小姑娘懂什么。照我說的做,保證沒錯。咱們伺候得好,就是夫人伺候得好。你當夫人這輩子就是狀元夫人?”
如意一驚,用力點頭,“有道理。”
胡嬤嬤又拉近她,在她耳邊,用極小的聲音道:“還有那位,才二十多,頭頂上已經快要沒人了。你以為他這輩子就是這樣了?”
如意倒抽一口涼氣,捂著心口:“那要是那樣那樣,我家姑娘豈不是那樣那樣?那咱們豈不是那樣那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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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的,你們要的楊逸書房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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