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憐也始終背對著他,不與他有任何交集。
林默白與衛二夫人夫婦一道送宋憐回府。
宋憐臨走,回頭望了一眼頹然跪在地上,凄愴哽咽的秦嘯。
心底有個聲音在反復對自已說:都是你的錯,全都是你的錯!你不守婦道,你偷人!你搶別人的夫君!你早晚要遭報應!
她的手冰涼,抓緊如意的手,逃一般的躲進了爹娘的馬車。
林默白騎馬,一行人回城東狀元府。
一路上,車上一家三口各自無。
宋憐受了驚嚇,人如虛脫了一半,魂不守舍,只倚著如意,閉著眼,什么都不想聽,什么都不想。
衛二夫人則在忐忑不安地用余光,瞧著丈夫的反應。
宋二爺今日自從見了林默白,就一未發。
即便女兒出了這么大事,他也好像無動于衷。
反而顯得林默白對宋憐太過緊張了。
再看小憐的那張臉,自幼就與其他三個姐姐生得不一樣。
若沒有林默白對比,旁人只道她是生得像母親。
可現在林默白就在眾人眼皮子底下。
這倆人的五官,簡直是一個模子上扒下來的,根本想藏都藏不住!
但偏偏宋明遠是個憋柿子,素來三巴掌打不出一句話來。
他若當場質問,暴跳如雷,揭穿一切,也就算了。
但他什么都不說,還在等著林默白給他平事兒。
衛二夫人就覺得胸口如壓了一只大鼓,不停地咚咚咚咚,捶得腦漿都要震出來了。
三人各有心事。
車子到了府門前,宋憐下車。
衛二夫人想跟著進去,好好陪陪女兒。
宋憐婉拒:“娘,我沒事。只是嚇了一跳,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“這怎么行?那姓秦的都瘋成那個樣子了,娘怎么也不能丟下你一個人,守著這么大空蕩蕩的府邸。”
她說著,掐了宋二爺一把,“你倒是說句話啊。”
宋明遠仿佛根本不關心眼前宋憐這件事,這會兒疼了這才緩過神來,“啊,對,爹娘且陪你住幾日。”
林默白站在離三人比較遠的地方,與宋憐道:“既然已經到家了,表舅就先回別院,小憐好好休息。”
宋憐卻不舍得他走,“表舅都到了家門口,進來喝杯茶再走吧。”
衛二夫人也瞅了他一眼,“你有七八年沒見小憐了吧?”
那目光,甚是幽怨。
林默白遲疑了一下,“好。”
眾人入府,還沒進廳堂,就見胡嬤嬤匆匆迎了出來,朝堂上那邊比比劃劃。
宋憐抬眼,赫然看見青墨和龍舞,一邊一個,守在門口呢。
她一露面,陸九淵已經從里面快步走了出來,一步邁下門前三級石階,直奔她,不由分說,張開手臂,將她整個給抱住懷中,手掌護住她的頭,摁在心口,又緊張又溫聲:
“今天嚇到你了。”
“沒關系。”宋憐輕輕推了他一下,想掙脫開,小聲兒:“爹娘和舅父還在。”
陸九淵偏不放手,朝宋明遠夫婦道:“都去里面坐。”
又對林默白:“你也進來。”
衛二夫人心里罵了一句:混蛋王八蛋,你霸占我女兒,已經登堂入室,把這兒當成自已家了?
林默白倒是十分從容,對看到的一切并沒有任何大吃一驚的表情。
京城這邊,她們母女的消息,他一直都有關注,所以對宋憐的事,也基本知道個大概。
他等所有人都進去,才最后一個進了廳堂,并且十分識趣地關了門。
陸九淵在主位坐下,多看了他一眼。
又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宋憐。
再看一眼宋明遠和衛二夫人。
四個人,生了三張臉。
之后,他問道:“宋憐的終身大事,你們哪個說了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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