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陸青庭幫手,青墨得空鉆回小船,拿了震鑠,遠遠喊著:“主人,接刀!”
陸九淵飛身接刀,橫刀出鞘,頓時殺氣大盛,近身圍攻的十幾名黑衣人立時不敵。
就這時,水底又傳來幾聲悶響。
轟隆一聲,棧臺徹底坍塌。
未來得及離開的人,全部嚎叫著落水。
陸九淵鞋尖輕點水中人頭,凌空飛去,衣袍不沾半點水花。
卻不料,水中又沖出一人,刀鋒凜冽,與陸九淵當空一擊,兩人各自震得退后丈許,居然打了個平手。
陸九淵知道,這才是真正的對手。
他顧忌此地人多,施展不開,飛身飛掠后退。
那黑衣人便緊追不舍。
兩人一直闖入蘆葦深處,只見大雪深處,未來得及凋零的蘆花與雪花一同飛揚,刀光不住的晃過。
沒多久,聽見有人一聲悶哼,之后,撲通一聲,遁入了水中。
所有人一時之間都屏住了呼吸,大氣都不敢出。
緊接著,眾人便看見陸九淵從蘆葦蕩深處躍出,橫刀收于腰后,腳尖輕點一株蘆葦,人如虛凌在半空之上,俯視下面的水面。
良久,他才不悅地哼了一聲。
被那人給跑了。
他如一只巨大的鷂鷹,從蘆葦蕩上飛掠下來。
一直看熱鬧的周婉儀捧腮尖叫:“太傅神武!天下無敵——!”
岸上圍觀的百姓,頓時隨之高聲歡呼。
世人都知道太傅帶兵打仗戰無不勝,卻不知道他身手如此驚人。
小皇帝滿身濕透,被從水里撈出來,一身狼狽,受了驚嚇,又罵罵咧咧被護送回宮。
陸太后也全身濕透了,臨走時,來到陸九淵身邊,看了他一眼:“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?!标懢艤Y神情沉冷。
陸太后:“有人在逼你露底。”
“嗯?!标懢艤Y沒說什么。
陸太后:“多加小心?!?
陸九淵點了一下頭。
這時,龍驤騎統領龍舞過來,“大人,刺客尸體全部查驗過了。胸口潑過熱水,就會顯出狼頭刺青?!?
他頓了一下,“與之前兩次行刺一樣,還是蠻人?!?
陸九淵垂眸:“隔了這么久,以為他們已經安生了?!?
他招手,龍舞會意近前。
陸九淵低聲吩咐:“剛才領頭的,腿上傷的不輕。從現在開始,嚴密盤查京中所有左腿有刀傷之人,注意不要打草驚蛇?!?
“是。”龍舞領命去了。
陸九淵又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一周,鎖定周婉儀。
吩咐一旁的龍驤騎:“把她拎過來?!?
周婉儀就是個葉公好龍的。
遠處看著太傅,比誰叫喚地都響,可一旦靠近了,就像耗子見了貓,耷拉著腦袋,生怕被一口咬死。
陸九淵:“宋憐呢?”
周婉儀趕緊搖頭:“不知道啊,一晚上都沒見她。您也沒見到她?”
她還以為,宋憐一露面就被太傅大人給抓去小船上,藏起來,獨自享用了呢。
陸九淵煩躁揮揮手,“下去?!?
周婉儀眼睛尖,一眼看見他袖口里在往外滲血,飛快四下看了一眼,“大人,您受傷了?”
陸九淵如受傷的狼,惡狠狠瞪了她一眼。
周婉儀立刻往后退了一步,“我滾,我現在就滾!”
陸九淵轉過身去,面朝河灣,背對所有人,強忍了一聲輕咳,用衣袖抹了一下唇角,硬是將口中涌上來的一口腥甜給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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