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掙扎了好久,終于低下聲來:“你要怎么做?”
“我們一起走!”宋憐的聲音清冷,果決。
宋晚玉盯著她的眸子里,陡然生恨:
“既然一不做二不休,我這么多年的苦,不能就這么白白受了。他在外面,還有個相好的,終日吹枕邊風,編排我的不是,若沒有她,劉瀚也不會那般待我。”
宋憐眼中有些不忍。
為什么這世上,一個女人的不幸,總是來自于另一個女人?
一個女人贏,另一個女人就要下地獄?
而中間那個男人,永遠是作壁上觀。
她旋即又狠了狠心,“也好,姐姐想要后半生逍遙快活,正好還需要一個替死鬼。”
……
這晚,劉瀚回來,一進房,見他養(yǎng)在外面的外室錢氏端坐在桌邊。
他神色一緊,“你怎么在這兒?”
宋晚玉為了不讓這個女人進門,死守住正房夫人的位置,豁出來被他打死,都不松嘴。
如今,卻怎么主動把人給接進了府里?
宋晚玉從里面撩起紗帳出來,微笑道:
“夫君,我想過了,我這么多年也懷不住孩子,是我之失。妹妹她在外面苦了這么多年,也是我的罪過。所以,我想以后將她接進府里來,一道伺候你,若是能早些生幾個小娃娃,我也算是沾了妹妹的福氣。”
劉瀚將信將疑,“你今天犯什么病?”
宋晚玉并不在乎他信不信,反正都是要死。
她豐唇笑得燦爛,“其實,這件事,我已經(jīng)想了很久了,最近忽然想通了,可能是年紀大了,沒那么死腦筋了。”
錢氏聽得此,扶了扶粉嫩白膩的香腮,瞧著宋晚玉憔悴早衰的面容,不經(jīng)意一絲冷笑。
她與宋晚玉年紀相仿,可宋晚玉被劉瀚折磨得,像個三十多歲的老女人。
而她,雖然是個外室,但因為養(yǎng)得好,又有劉瀚的疼愛,反而還是剛二十出頭的模樣。
宋晚玉對于錢氏這種表情毫不介意。
她大方招手,讓丫鬟開飯,專門坐在下首,請劉瀚和錢氏并肩坐在主位。
又將一串鑰匙放在桌上,給錢氏推了過去。
“妹妹過府的事,我會好好操辦。以后呢,還有勞妹妹替我掌管這府中中饋。我只求妹妹能幫我跟夫君多說幾句好話,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,多一分憐憫,便心滿意足了。”
錢氏也沒客氣,拿過鑰匙,擱在自已面前,既對這突如其來的好事受寵若驚,又要強裝作根本不在乎。
她道:“姐姐說的都是哪兒的話,你我都是伺候劉郎的,不過各盡本分罷了。劉郎他眼睛雪亮,好與不好,都瞧得清清楚楚。”
說著,還與劉瀚眉目傳情,嬌顏巧笑。
劉瀚也甚是滿意疼愛地看著她。
宋晚玉若是換了從前,早就咬碎了牙根子,撲上去與這對奸夫淫婦拼命。
可現(xiàn)在,她居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已根本沒有半點醋意,反而對這對苦命鴛鴦心生憐惜起來。
她道:“我這院子,雖然是正房,卻已經(jīng)住了許多年,想必妹妹也嫌棄。所以我考慮過了,府中花園北面可以開出一片空地,給妹妹新起一座院子,剛好離夫君的書房很近,成全了兩情相依之意。”
她忽然如此殷勤,劉瀚只當是被他揍得,到底服了。
而錢氏也乖巧應承,心中暗喜,自然統(tǒng)統(tǒng)來者不拒。
宋晚玉見菜上齊了,便吩咐丫鬟:“天涼了,關上門去外面伺候著,別叫涼風吹了我妹妹。”
接著起身,給兩人布菜,又親手各人盛了一碗天麻燉雞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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