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淵隨手拎了宋憐她家門口的掃帚。
八姑當他也要撅灰,立刻退開幾步,“你別以為我怕啊!這招老娘早就見識過了!”
“那這個呢?”陸九淵手里掂了一下掃把,“呼”地一聲扔了出去。
掃帚從敲鑼打鼓的隊伍中間穿過,噼啪噼啪掃翻所有人,一桿子扎在后面一株大柳樹上。
整只掃帚,末了進去,就留了個尾巴在外面。
“山賊啊!快跑啊!”不知道哪個喊了一句,所有人呼啦一下,爬起來就要跑。
“哪個敢跑!”陸九淵一跺腳,轟的一聲。
地都在顫。
大柳樹吱呀一聲,歪去了一邊兒,要倒不倒的。
所有人又都頓時站在原地,保持逃跑的姿勢,誰都不敢動了。
陸九淵這才重新溫和道:“本來,今天心情不好,想把你們全都弄死。”
“但是,你們若死了,她又要怪我。”
“所以,我改主意了,看你們一個個穿得喜慶,不如進來,給我們做個見證。”
他不由分說,拎著八姑的衣裳領子,把哇哇嚎叫的老婆子給拖了進去。
宋憐還縮在角落里,見他把那一大伙子人都給弄了進來,也不知要干什么。
她鼓起勇氣,低聲好好語求他:“你這是干什么?你不要傷害他們,好不好?”
陸九淵溫柔將她額發理好:“不是想離開我么?可以,我答應你。”
宋憐驀地一愣,“真的?”
她眼眸里,沒有半點不舍,全是驚喜。
陸九淵的一顆心,又酸又痛。
他道:“不過,你今日要跟我拜過堂,入了洞房,圓了我的念想。過了今晚,你我好聚好散,永不相見。”
宋憐的唇動了動,想爭辯一聲。
既然都要分別了,還要拜堂做什么。
這樣做意義何在?
可他卻直接道:“你若不答應,我一生氣,這些人豎著進來,橫著出去,到時候,就全是你的罪孽。”
宋憐無奈,只能妥協了。
一次又一次。
每一次都要在強權之下妥協。
就因為她是女子,她無依無靠,她還在意旁人的死活。
很快,小小的屋子里,擠滿了人。
門外敲敲打打,喇叭滴滴噠噠響。
屋里站了兩排假賓客,礙于陸九淵的淫威,一直不停地拍手喝彩,恭喜之聲,不絕于耳。
既沒有喜字,也沒有紅燭,更沒有鳳冠霞帔。
八姑被迫站在主婚人的位置上,笑得比哭還難看,高聲道:
“新人拜堂,一拜天地。”
宋憐被陸九淵拉到堂屋中央,被他一腳輕踢了膝窩,便跪了下去。
接著,又被他的大手摁在后腦,隨著他拜了第一拜。
“二拜祖先。”
陸九淵的手,壓著她頭,再拜。
“夫妻對拜。”
他轉向她,將她拽過來,手掌扣住她后頸,將她的頭摁下去,之后,用自已的額頭與她的頭頂相抵。
八姑尖著嗓子高聲宣告:“禮成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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