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潮山的女人,果然敢想。
她陪著她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過了好久,裴夢卿折騰累了,沉沉睡了過去。
宋憐將她的頭小心放在床上,看著拴著她手腕的鐐銬已經將皮膚硌得發紅發紫,心疼地皺眉。
她落了帳,出去,關了門。
去到陸延康面前,“你想跟她好好說話,就先把她身上的鐐銬解了。”
陸延康還坐在地上,睫毛上結了厚重的白霜,抬眸看了她一眼,沉聲道:
“別當九郎寵著你,你就可以對我大呼小叫,我的事,你管不著!”
宋憐端莊站在他面前,腰背筆直,俯視他:
“九郎現在是陸氏的家主,他娶我,我就是陸氏的主母。小夢既然是你的夫人,你跟她的事,就是陸氏后宅之事,我管你管她,天經地義,愛聽就聽,不愛聽,也得受著。”
她也不看陸九淵。
也不需要他幫著給個認可。
他若現在認她是陸氏主母,那便什么都好說。
他若拆她的臺,以后公事公辦,死都別想她給好臉!
陸延康壓根就不信,沒好氣對陸九淵:“管管你的小丫頭片子。”
陸九淵清了一下嗓子:“你還是聽她的吧。”
陸延康看過去,瞪眼:???“你來真的?”
陸九淵點頭:“昨天剛娶了,拜過天地,報過官府了。”
陸延康:……
他沒轍,倒還算守規矩,只能不情愿悶悶道:“我若給她解了,她不出一炷香的功夫,就跑沒影兒了。”
宋憐眉峰一挑:“她若跑了,只能說明你沒本事。拴住女人要用鐐銬,已是無能至極了。”
“你……!!!”陸延康的拳頭硬了,“我若不看九郎份上,現在就把你扔出去。”
宋憐白了他一眼,根本沒有半點害怕:“你若能當著他的面,把我扔出去,也算你有點本事。”
一句話,又把陸九淵給奉承了一下。
陸九淵忍不住繃著薄唇,想笑。
“你……!”陸延康氣得騰地站了起來,身上衣裳都咔咔作響,不停掉冰碴。
陸九淵到底還得幫自家兄弟解圍:
“行了,七哥,裴宴辰這會兒人就在君山城,你這么多年了,也該見見她的家人。兩家人當面,好好說說。這件事,我來張羅。”
陸延康還瞪眼:“她滑如泥鰍,若是沒到京城,就跑了怎么辦?”
宋憐撇了一下嘴,“驃騎大將軍那么大本事,就再抓回來唄。一個抓,一個逃,不也挺有情趣的?”
陸延康:……
陸九淵點頭:……,你果然喜歡玩花活兒。
他站起身:“行了,你自已房里的事,你好自為之。”
說著,走到宋憐身邊,用自已的狐裘將她裹起來,“走了。”
有些事,管管就算了。
總不能在別人床邊盯著。
宋憐不放心,又對陸延康道:“她剛睡著了,你別再嚇唬她。”
又走了兩步,“還有,你身上全是冰碴,別碰她,把人冰壞了,長了病,便全是你的錯!”
陸延康朝天翻了個白眼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陸九郎,趕緊把你小媳婦弄走!比我娘管的都多!煩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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