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的火勢燒得下面的冰庫開始融化。
陸九淵進了冰窖,加快腳步,蹚過地上的冰水,走到宋憐身邊,脫了大氅將她身上已經被冰水淋濕的披風換掉。
“沒受傷吧?”他低聲問了句,將她上下檢視了一圈兒。
“沒有,大伙兒將我保護地很好。事情沒辦成,是我的失誤。”
宋憐第一時間將責任攬到自已身上,將好賣給了旁人。
陸九淵也不好再怪罪其他人。
他安慰她道:“到底是第一次,已經很好了。畢竟你的對手是秦龍池。”
他說著,想彎腰將她抱出去。
這里地上的水太涼,她還有孕在身。
可宋憐輕輕推開他,“大伙兒都看著呢,我可以自已走。”
陸九淵知她又在介意他將她當成弱女子,便只好由著她。
馬車已經在外面候著,兩人直接返回君山城的方向。
宋憐上車時看了一眼,不是之前那輛。
車子臨時換了。
但她沒說什么,先坐了進去。
等馬車開始前行,她借著車里掛著的琉璃小燈,將濕了的鞋襪脫掉。
第一次任務,失敗了。
她一直低著頭,心情悶悶的。
陸九淵給她遞了帕子擦了腳上的冰水,安慰道:
“其實,也不算是完全失敗。至少,你將他背后的人引了出來。我已經派人去跟上,很快就會有消息。”
如此這么一說,宋憐倒是又有了點精神。
“那接下來怎么做?他會不會就這么跑了?我不會跟他就這么完了的。”
陸九淵眼眸微沉,抿唇笑了一下:“不會。他勾結蠻人,苦心經營了這么久,必有大的圖謀,不會就這么算了。”
他又道:“但是接下來,你可能要辛苦些,我們要日夜兼程,用馬車與他賽馬了。”
宋憐明眸一轉,立刻會意:“比誰先到京城。”
陸九淵點頭:“沒錯。誰先進京,誰掌控了先機,誰就是好人。而后進京的那個,將會是眾矢之的,舉步維艱。”
宋憐想了一下,“你不必陪我坐車,先騎馬回去就是。”
陸九淵從懷里掏出一副嶄新的襪子,還帶著體溫,給她,“他在你手里吃了大虧,必不會善罷甘休。我不能讓你自已……”
正說著,馬車一晃,宋憐正在穿襪,身子不穩,朝一旁倒了過去。
被陸九淵伸手給撈了回來。
宋憐這才注意到,他一直藏在袖里的右手,手背上一大片灼傷。
她慌忙捉住他的手,“怎么回事?”
陸九淵將手收了回來,“沒什么,我派你去殺他,自然他也派人來殺我,我兩從小一起長大,實在是太了解彼此了。”
宋憐:“所以,你之前的馬車……?”
陸九淵笑:“出城的路,被他埋了幾里路的火雷陣,炸的粉碎。”
說著,又用指背捏她鼻子尖兒,“幸虧你當時不在車上,不然,難說能不能護得住你。”
說著,又溫柔地輕撫她滑膩的臉蛋兒,如珠如寶,低聲道:
“不過你放心,路我已經蹚平了。否則,不小心傷了我的小憐,可怎么好……”
宋憐一陣后怕的心悸,默不作聲,撲進他懷抱,將他緊緊抱住。
原來他早就知道這次出城會萬分危險,所以才假借給她任務,將她留在城中。
幾里路的火雷陣,他明明可以沖過去后一走了之,卻是將路蹚平了,又回來接她。
“九郎……”宋憐忍不住有些哭腔。
陸九淵摸了摸她頭頂,“知道我對你好,以后就別當著別人的面,拒絕我。”
說著,還生氣地嘀咕了一句:“你那破曲兒,跟秦龍池兩個,一個彈,一個聽,有來有去,卻連抱都不給我抱,我抱你,丟你臉了?”
宋憐抬頭,看他那張又醋又氣的帥臉,用腦瓜頂使勁兒頂了頂他頸窩,“我錯了,我錯了……”
陸九淵不依不饒,不看她,扭臉:“不行,得叫點什么來聽聽。”
他聽她叫“夫君”,聽不夠。
現在,她口中的那兩個字,終于是屬于他的了。
但是,他得反復確認,讓她加深印象,免得哪日忘了,弄錯了!
可宋憐眼珠兒轉了轉,認真想了想。
夫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