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點犯惡心。
猜著該是到了害喜的月份了。
心情悶悶坐著,不想說話。
明藥瞧在眼里,知道女主人這是跟自已不夠親近,有些話寧愿憋在肚子里,也不與她說。
于是便安慰道:“夫人先少吃些,待會兒出去走走。主人傳話回來說,他沒空陪著,但姑娘若是一直住在邀月樓里,許多事不方便。他叫奴家今日陪姑娘去瞧瞧朱雀大街附近的宅子,有喜歡的就買下,以后就做夫人的郡君府。”
宋憐聽著,心情稍微好些。
“宅子得空再看,我想先見如意,春風園安排一下吧。”
她不方便把小丫頭弄到暗城里來,畢竟這里烏煙瘴氣的,還是不給她瞧見比較好。
明藥便應聲去安排了。
宋憐對鏡照了照,確認自已還是當初離開時那副純良模樣沒錯,又對鏡笑了笑:
“如意,我回來了。”
一個時辰后,宋憐坐在春風園三樓,陸九淵那間天字一號房。
她披著雪白的輕裘,坐在圓月窗邊,望著下面馬球場上的熱鬧。
因為有孕,房中沒有熏香。
銀絲炭忽明忽暗地燃著,暖和得有些昏昏欲睡。
這時,外面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。
接著,有人敲門:“夫人,人帶來了。”
宋憐將抵在額角的手拿下來,坐好,打起精神,“進。”
門便應聲開了一條縫,接著,探進來如意的腦瓜兒。
“姑娘!”
她看見宋憐,眼圈兒立刻就紅了,立刻撲過去,人還沒到,已經屈膝跪下,一頭撲倒在宋憐腳前。
“姑娘,奴婢以為……,奴婢還以為您……”
如意后半句話說不出來,便嗚嗚嗚地抱著宋憐的腳哭。
宋憐彎腰,溫和地將她扶起來。
“好了,傻丫頭,我這不是好好的?不要哭了。快讓我看看瘦了沒?”
如意滿臉淚痕,乖乖抬頭給她瞧。
宋憐心疼地看著她,“我離開時,不知會那樣,當時自身難保,也沒能安頓你,可有吃苦?可有人欺負你?”
如意腦袋搖得如撥浪鼓,“沒有,都沒有。只要姑娘能平安回來,奴婢就算把這條命賠給老天爺,都心甘情愿。”
宋憐趕緊喝止了她,“好好的,說什么傻話?如今我回來了,以后便都是好日子。”
如意哭著點點頭,但旋即又扁著嘴,欲又止。
宋憐瞧出來了,“可是有什么事,是我還不知道的?”
如意眨了眨眼,“姑娘啊……,其實,今天我不是一個人來的。有一個人……他……,他一定要見您,我沒辦法,就帶他一起來了。”
“誰啊,讓他進來便是。好好的,別哭了。”宋憐看她哭得心疼。
如意便抹著淚,“姑娘答應,見了他,可不能打我。”
宋憐:……
她有種不太好的預感。
但是依然點點頭。
如意這才站起來,去了門邊,對外面到:
“姑娘答應見你了,進來吧。”
她將門打開,門外一襲水藍色錦袍一晃,人已經急切邁過門檻進來了。
宋憐抬眼,驀地一愣,本能地脫口而出:“夫君?”
楊逸一露面,憔悴眉眼頓時笑逐顏開:“小憐!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