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淵背著手,四下望了一圈,除了兩個四五十歲的莊宅牙人,并沒看見什么不該出現的男人,這才笑瞇瞇的,不動聲色與她道:
“這宅子,你喜歡?”
宋憐點頭:“嗯,還不錯。格局都挺規整的,也不算大,我一個人住剛剛好?!?
她就壓根沒想帶他一起住。
陸九淵不高興了。
他點點頭,“一個人住,孤單了點吧。你住正房,東廂可以留給我,至于西廂……,倒是可以給楊逸。我若是忙了,就叫他陪你?!?
說完,笑瞇瞇看著她,等她給個解釋。
宋憐:……
她在春風園見了楊逸,他這么快就知道了。
他一天一夜沒回,倒是派人將她盯得緊。
解釋個屁!
宋憐生氣地打了陸九淵一下:
“那可太好了,從此以后,你住東廂,楊逸西廂,你們倆朝夕相對,地久天長,這宅子歸你們,不要扯上我!”
說完,氣鼓鼓往外走。
“哎,小憐?!?
陸九淵見她生氣了,又趕緊回身追了一步,雙臂撈住她的腰,將人給抱了回來。
“哎呀,好了,逗逗你,就當真了。娘子千嬌百媚,人見人愛,花見花開的,我吃一口醋怎么了?”
宋憐還在生氣,大聲道:“如意,去街上買一壇大醋回來,太傅大人要吃醋嘗嘗鮮!”
她掙扎,但是也沒什么勁兒,根本掙扎不動。
陸九淵抓她跟抓貓一樣,三下兩下將兩只小胳膊給摁住:
“好寶,好大的脾氣,怕是肚子里懷了個風火雷。”
宋憐捶他:“你討厭,就準你滿口胡亂語,不準我生氣?”
陸九淵見她這是真生氣了,氣得臉蛋兒都紅撲撲的,趕緊心肝寶貝地抱住,在懷里揉了又揉:
“好了好了,我錯了。我滿嘴胡說八道,罰我待會兒喝一大壇子醋?!?
宋憐被他抱在懷里,還不老實地拱了幾下,表示憤怒:
“我餓了,陪我去尋個館子。待會兒你不準吃飯,只準喝醋!”
她話雖這么說,可心里總算是松了口氣。
幸好,春風園那間房,陸九淵為了防著隔墻有耳,外面的人,聽不見里面說話。
不然什么“舊日夫妻”,什么“綠帽子換著戴”,給這陸祖宗知道,便是要鬧到天上去,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。
宅子看過,宅地契的事,明藥去辦。
又留下如意張羅收拾打點。
宋憐便瞧著天氣難得的晴好,與陸九淵在朱雀大街上尋館子吃飯。
陸九淵一面走,一面用大手揉捏,玩著她軟軟的手,時不時扭頭看她一眼。
他也不再問她關于楊逸的事。
問多了,顯得堂堂太傅,像個怨夫,失了身份。
可瞧著她神色,悠閑從容,坦然淡定,也不像是藏著掖著了什么,或是干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。
所以,看在孩子的份上,這件事,就暫且過去了。
以后,不準她在那間房里見客。
底下跟著去的人,在外面什么都聽不見。
娘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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