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陸九淵知道,她肯跟他說話,就沒大事了。
他便含著笑,得寸進尺,伸手將她整只抱進懷里,低聲與她溫柔道:
“小憐,乖。以后有什么事,好好說,不要再偷偷摸摸的,我也是人,也有脾氣,你總是氣我,我怕我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已……”
他都投降了,宋憐在幽暗中睜開眼,想到書案上那些字,便再不忍心與他爭執下去。
他不管對旁人怎樣,對她的心意,到底是無可挑剔的。
人的底線一再被挑釁,任誰都會發飆。
她滑轉過身子,將腦瓜兒抵在他脖頸下,悶悶地,不吭聲。
如此,就算是和解了吧。
陸九淵撫摸她的腦瓜兒,“你罵我的話,我都有認真聽。”
“椿樹坊的事,已經派人去查了。”
“還有什么狀要告,趁我現在沒穿衣裳,正在用下半身想事情,都統統說出來。”
“別生氣了,人這么悶,肚子里那個小破瓜,會悶成小悶瓜。”
他這樣溫柔寬厚,宋憐再也忍不住,嗚嗚嗚地哭出了聲。
一邊哭,還一邊piapia打他肉上,打得噼啪響。
“陸九郎你嚇唬我!你今天嚇死我了!我以為你要打死我……!”
“嗚嗚嗚嗚……”
她不哭還好,一哭,陸九淵也慌了。
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。小姑奶奶,小祖宗,我打死我自已都不敢碰你一下。”
“哎呀,好了好了,乖啊,下次不嚇唬你了……哎呀,哎呀!”
她打他一下,他就哎呀一聲。
宋憐不聽他哄,還哭,就噼啪噼啪打。
打得手都麻了,掌心都紅了,他好像也不痛。
她生氣,轉過身去,不理他了。
他又滾燙滾燙地貼過來,從后面抱住她,將手掌撫在她小腹上,與她溫柔道:
“今天嚇到你了,是我不好。可我以后惹你生氣,你別跟我一般見識,對孩子不好。像今天這樣,若是沒有那顆藥,出了事可怎么辦?”
那藥,果然是他給明藥的。
宋憐還佯作生氣,嬌聲嗔他:“好啊!明藥的安胎藥是你給的?我就說你們是一伙兒的。”
陸九淵心疼地將臉頰貼在她柔軟的發上:“你都給我臺階了,我怎敢不下?”
“哼!”宋憐生氣。
每個小算計都要被他識破。
識破就識破,還非要說出來!
陸九淵:“那是長姐留下來的保胎秘藥,說是找方士圣手煉了七年,就出了這么一枚,本是留給昌霖的皇后的,可被我搶了,不然你肚子里的小破瓜禁得起這樣折騰。”
他今天離開春風園時,本就覺得自已剛才脾氣可能過了,也不知接下來要如何與她收場。
可沒過多會兒,就見明藥腫著半邊臉來報,說宋憐見了紅。
還說給嚇得不輕,死活不敢給他知道,生怕被他給關起來。
陸九淵當時腦子里嗡地一聲。
孩子沒了不要緊,宋憐若是因為被他嚇著了,氣著了,沒了孩子,傷了身子,必會怨他一輩子。
兩人之間藏了一根刺,將來任何時候提起,都是痛。
于是,陸九淵二話沒說,直接去了鳳安宮。
“長姐留下的東西呢?”他像個土匪,進了陸太后的寢宮就到處翻。
陸太后追著他身后,“你干什么啊你?你鬼上身啊?你別亂翻哀家的東西啊!”
陸九淵急紅了眼:“我問你長姐留下來的東西呢?我看過賬冊,記得有顆什么七年才成的安胎秘藥,反正你又用不著,給我。”
陸太后白他一大眼:“我是用不著,可你用得著?你懷孕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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