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次見她,是在瀑布下。
看見她被那個人摁在石頭上,縱情放肆,欲仙欲死。
后來,追到那家農戶,晚了一步,沒能見到她,就惱怒地扭斷了那雙夫婦的脖子。
再后來,他遠遠看見她一個人在春風園撫琴,到底是沒忍住,過去與她說了話。
不該靠近她的,明知她是誰的女人,居然還心存妄想。
明知注定要失敗,卻還是不甘心。
在陸九淵面前,他從小就要扮演一個失敗者,一個尋常又卑微的人。
但是從今以后,再也,不會了!
……
皇后差點小產的事,很快傳到了陸九淵耳朵里。
他坐在外間書案前處置公文,抬頭望了眼里面。
宋憐那邊已經落了帳,先睡了。
他擱下手里的事,站起身,出去了一趟。
第二天,宋憐起身時,陸九淵已經下朝回來了。
朝服也沒換,就坐在她床邊的凳子上等著。
她掀開帳子,露出一顆滾得毛茸茸的腦袋和半邊雪白的肩膀,瞧他:
“做什么呢?”
接著,就看見他手里正擺弄著一只做工復雜精致,如大金鐲子樣的東西。
陸九淵見她醒了,“手,拿過來試試?!?
他把那東西戴在她腕上,試了試大小。
再慢悠悠地將一排手指長短的細小短箭,一一安了上去。
最后,將與大鐲子相連的指環,戴在她中指上。
之后,端著她手臂,瞄準房中角落擺著的一只花瓶。
牽動指環。
嗖——!
一枚小箭射了出去。
花瓶應聲碎了一地。
再動指環。
嗖——!
另一邊的花瓶也碎了。
接著,對著窗子一射。
嗖——!
窗紙被扎了個窟窿,箭飛了出去。
宋憐驚得,剛睡醒的眼睛都睜大了一圈兒,欣喜叫道:
“袖箭?給我的?”
一只偽裝成金手鐲的袖里箭!
陸九淵見她高興,也笑道:“昨晚去庫房挑了許久,只有這只最小,又命人連夜改造了一下,畢竟你手腕的粗細,我知道?!?
宋憐:……
她想到之前裴夢卿在馬車上拿手腕跟她比劃的事兒。
她還覺得并不準。
不是比手腕還粗嗎?
結果,就聽陸九淵道:“比小九郎細一圈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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