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公公離開太傅府,沒走多遠,就見有人已經站在大道中央等著了。
秦嘯身影逆著月光,低著頭,微合著眼,揉著右邊的腦仁:“福全公公。”
領頭的福全太監事情沒辦成,硬著頭皮湊過去:
“相爺,老奴真的盡力了,奈何那宋夫人一下床就跌了個小產見紅,太傅府現在已經亂成一團了,實在無法進宮。”
秦嘯抬頭:“廢物,你們被她給耍了。”
他伸出手,指間捏著只小藥瓶。
福全趕緊上前雙手接住。
秦嘯:“就說娘娘知道宋憐見了紅,特意將自已的保胎秘藥分她一半,務必看著她服下。”
太監猶豫了一下,“可是……,那是太傅府……”
秦嘯一招手,從暗處涌出數十名太監打扮的殺手,捂住福全身邊兩個小太監的嘴,一刀割喉,無聲無息將尸體拖走。
剩下的人,垂著手,低著頭,訓練有素,如鬼魅一般站在了他左右。
秦嘯:“現在公公會辦事了么?”
福全嚇得渾身毛都豎起來了。
他重重吞了口口水,“是,相爺教訓的是,老奴這就去辦。”
他只好又轉身,帶著一眾假太監,又重新去了太傅府。
福全再次從太傅府側門進來時,擺足了架勢,趾高氣昂,但心里一直在突突突。
這里是什么地方。
是他一個太監能放肆的么?
可如今被逼到這個份上,伸頭也是一刀,縮頭也一刀。
“宋夫人呢?皇后娘娘賜藥,請她出來謝恩吧。”
府中管事陸憤,笑容可掬上前,“公公,您貴人多忘事,宋夫人剛剛動了胎氣,正給太醫們瞧著呢,實在是下不了床。”
但福全不能就這么算了。
今天這藥送不進宋憐嘴里,身后跟著的這一群假太監,出門就會把他砍成爛泥。
他道:“喲,這么說,宋夫人不過是動了胎氣,又不是快咽氣了。還沒正兒八經成了太傅夫人,就已經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了?要是將來真的封了一品誥命,還不得騎到太后娘娘頭上去?”
他這話一出,陸憤的笑臉便冷了下來。
他看了眼緊閉的朱漆大門,再看了眼敞著的側門,耐著性子道:
“公公若是這么說,事兒可就大了。我家大人現在不在府中,小人做不了宋夫人的主,要不,您看,等大人回來再說呢?”
福全敢等陸九淵回來?
他本就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來的,見了陸九淵豈不是被一巴掌拍成肉泥?
他挺直了身子道:“抱歉了您啊,等不得呢,娘娘聽說宋夫人腹中胎兒有異,感同身受,現在徹夜不眠,就在宮中心急如焚地等雜家回話呢。”
陸憤聽著,這是油鹽不進,給活路不走。
他朝著側門那邊又瞧了一眼。
便有人無聲無息關了門。
偌大的前庭,雖然看著沒站幾個家仆,可陰影里,隱隱有暗影涌動。
只要管事給個暗號,今夜進府的這些個,全部一個不留。
陸憤將手虛握成拳,送到嘴邊,正想咳嗽,就聽身后有女子平和堅定的聲音響起:
“莫要怠慢了宮中的貴使。”
宋憐給人抬著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