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夢卿正有氣,板著臉,把藥膏遞給宋憐,但見她抱著衣裳,拎著食盒,又眼睛一亮。
“你這是要去看我哥?”
宋憐:……
她本想說,是去看望前面在昨晚戰斗中受傷的江湖朋友的。
還沒開口,裴夢卿已經將衣裳和食盒都搶了過去,拉著她:
“你不好意思我知道,走,我去幫你說。”
宋憐辯解:“不是的,真的你想的那樣?!?
裴夢卿:“行了行了,我明白。你就是感激我哥,我懂。走!大家都是朋友了,羞羞答答地做什么。”
她樂顛顛把宋憐拉去裴宴辰的升陽樓,將人往裴宴辰的病床前一推:
“哥,小憐專門做了兩身衣裳給你,還來給你送飯。”
“內個,你們倆慢慢聊,我還有事,先走了?!?
說完就跑了。
宋憐又不能掉頭跟她一起跑,只好局促地留下來。
一抬頭,見裴宴辰在等著她開口。
便只好直白道:
“裴公子你聽我說……,其實不是這樣的……,那些衣裳是我瞧著有許多江湖朋友的衣裳都破了,就跟庫房管事要來了學服,改了一下,怎么可能是給你穿這么粗糙的呢,呵呵……”
她把已經被塞進裴宴辰懷里的衣裳,給伸手拽了回來。
裴宴辰懷里一空。
他點頭:“嗯,我明白?!?
宋憐又瞧著那食盒,“還有這些吃的……,我是看大伙兒修整前后山十分辛苦,想幫忙送個飯。這是飯堂大師傅做的,您有自已的廚子,又在養傷,這個不適合你……,所以,我就先拿走了……”
說著,又踮著腳尖,挪了兩步,把擱在床頭小幾上的食盒,也拎了回來。
然后,左右看看,“裴公子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?”
她兩只手都占滿了,哪兒還幫什么忙,不過是急著想離開,又礙于他面子,不好直說罷了。
但又急得臉頰有些薄紅,一雙明眸轉來轉去,有點驚慌失措地模樣,再加上今日特意施了粉黛,便分外的動人,
裴宴辰有些出神。
宋憐見他不說話,“裴公子?”
裴宴辰回過神來,笑道:“不必了,我還能自理。”
宋憐呵呵陪笑:“那太好了,男女授受不親的,我在這兒待久了也不好,我先走了?!?
她轉身頭也不回就想跑。
卻被裴宴辰叫住。
“宋憐?!?
他不叫她宋夫人了。
宋憐只好停下腳步,“裴公子還有何事?”
裴宴辰:“我要是沒記錯的話,你的生辰就在這幾天是嗎?”
宋憐:……
三月二十七,她就十七歲了。
他要是不提,她自已都忘了。
可是,他是怎么知道的?
宋憐只好道:“是啊,還真是,呵呵……”
裴宴辰點頭:“嗯,你有事,就去忙吧?!?
宋憐便抱著她的東西,小步溜著逃了出去。
到了門外,長長吐了口氣。
她也不傻,小夢想干什么,她明白。
可裴公子是什么樣的人?
用這些世俗的男女之情來揣測他的恩義,實在是褻瀆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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