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憐的父親宋二爺,原本在禮部是個從五品的閑差,但若去了光祿寺,掌內廷采買,不但升了半級,也是個油水極多的實差,還正好將那一身極會算賬的本事給用上了。
這可比“喜歡”兩個字,實在多了。
不喜歡就不喜歡。
權色交易挺好,不像虛情假意、花巧語那么費神。
況且在床上伺候陸九淵這副皮囊,她也不算吃虧。
宋憐很滿意。
“我羞,你別看。”她從懷里掏了帕子,扔在他臉上,將他眼睛蒙了。
她若不熏香時,身上就有種獨有的奶呼呼的甜味,連著帕子上也隱隱有了。
陸九淵微仰著頭,閉眼,嗅著帕子上的味道。
還沒開始,便已經有些銷魂。
然后……
突然仰直了脖頸,喉間滾動。
帕子下,眉間春山緊蹙,沉迷喟嘆。
手段……果然……了得……
外面,電閃雷鳴,翻云覆雨。
……
宋憐被陸九淵端著腮,刷牙,漱口。
“吃飽了沒?”他還笑。
宋憐被他捏著腮,哭唧唧的,眼尾還帶著淚呢。
兩人坐在屏風后。
外面有人進進出出,準備膳食。
他們折騰到半夜,都還沒吃飯
跟著陸九淵還有個好處,要么有辛苦錢,要么管飯。
至少得一樣。
今天既得了辛苦錢,又管了飯。
宋憐趁著外面的人進進出出,偷偷看了一眼,沒瞧見楊逸跪著。
陸九淵看她那做賊的樣兒,笑道:“已經回去了,不用看了。”
“幾時走的?”
“你爬上我藤椅那會兒……”
宋憐:……
合著她被騙了。
虧得剛才那么賣力。
但一想到楊逸被打成那副可怕的樣子,居然不能心懷任何怨恨,還要來他房門口跪著,就又覺得陸九淵的恐怖。
她低著頭,“其實你今天不用打他那么狠,作惡的是他娘,他雖然待我不好,但并沒有傷害過我。”
“他沒傷害你,只是因為他現在還沒那個本事。”陸九淵冷冷道,“況且之前說了,今天不是為你。”
外面的桌擺好,是燒了火鍋。
陸九淵坐下,“養狗,就要有訓狗的規矩。”
他遞給她一雙長竹筷,“狗這種東西,你若對他假以顏色,他便當自已是個人,所以萬萬不可心慈手軟。要打,要餓著,偶爾獎賞。但若他生了違逆之心,也無需可惜,弄死便是。”
宋憐接過筷子,小心翼翼斟酌著這話該如何應對。
“義父說這些,不怕嚇到我?嚇哭了怎么辦?”
陸九淵:“你可知,我為何身邊沒有旁的女人?”
宋憐明眸一轉,想了想,“因為我美?”
陸九淵啞然失笑,“你今晚是沒吃飽,不能好好說話了是么?”
宋憐知道他說的是哪個沒吃飽,立刻閉緊了兩片唇瓣。
他幫她涮了羊肉,送到她碟中,“因為這世上的女人,大多畏我如虎,見了我不是曲意奉承,就是像塊木頭,很沒意思。”
說完,又捏她鼻子,“就你膽子大,一天到晚一哭二鬧,要死要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