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三個女人,迎著妖嬈狂浪的鼓點,一面舞動,一面用裹著珍珠的身體,將他貼了個密不透風。
酒一杯接一杯灌下去,直到他完全忘了自已在哪里。
……
高處主座上,陸九淵已經不知離席,去了澄澈臺樓上。
推開門,幽暗的殿內,燈火晃動。
宋憐被丟在絢爛柔軟的金花地毯上。
她聽見有人開門,拱了拱身子,扭頭兩眼迷離看過去。
逆著外面的燈火,瞧著那身影,認出是誰。
“姓陸的!”她指著他,“你不是個好東西!呵呵呵呵……”
陸九淵反手將門關上,一面走,一面脫了外袍,揚手扔了。
“喝多了,就什么真話都說了?”
他從后面抱住她,吻她,“你與楊逸聊得倒是不少,怎么從來不與我聊聊?他懂什么?那些律例,都是按我的意思定的。在大雍,我就是法,我就是律,我就是天。”
宋憐哭著推他,“我沒辦法和離,只能等著被人休棄。我若被休,只有死路一條。我死,有你一份功勞。”
陸九淵沉迷吻她,“放心不會讓你死的,先擔心一下你今晚怎么活下去吧。”
她現在這樣喝醉了,什么都不怕,什么都敢說的樣子,別有一番風情。
“你別碰我,我不過是你的玩物!”宋憐現在連掙扎,都特別蕩漾,欲拒還迎的模樣。
陸九淵的手掌,掌控在她喉間,將她細細的脖子圈住,“不是你自已送上門的?說自已是玩物,哪次我沒讓你快活?”
她衣衫不知如何就半掛在手臂上了,挺直了身子在他懷里掙扎。
越掙扎,就越香艷,他就越是黏膩地將她纏住。
“你每次一見我,裙底會怎樣,你以為我不知道?”
“你第一次隨楊逸拜見時,看我那一眼,心里在想什么,以為我不知道?”
“宋憐,從里到外,我哪樣沒讓你得償所愿?”
喧囂的水下殿臺。
淫,靡,浪,蕩的鼓樂從下面一陣陣傳來。
樓臺四周窗外,銀白的水流宣泄飛濺。
白天與黑夜,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越瘋狂,越沉淪。
越沉淪,越瘋狂。
宋憐的手,無助地伸在空中,胡亂抓緊了水殿樓臺中的輕紗幔帳,用力間,給扯了下來。
輕紗漫漫飄落,如一層薄雪,蓋在如魚糾纏,抵死翻滾的兩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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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狀元府的馬車才從太傅府離開。
車里,宋憐和楊逸各坐一角,兩人都默默忍著宿醉后的頭痛,默不作聲,盡量維持著體面端正。
宋憐想到自已昨晚抓著陸九淵不放,求他對自已粗暴一點,再粗暴一點,就后悔地想把滿嘴牙都咬碎。
最后,成了一汪泉水,羞得哭個死去活來。
陸九淵還騙她,說那是她愛他的表現。
愛個屁,逢場作戲的,簡直是瘋了。
而楊逸就更一難盡了。
他看著車廂里的另外三個,與他倆擠在一起,已經穿上正常衣裙的舞姬。
三人皆是淸倌兒,素來在太傅府中只跳舞勸酒,不賣身。
結果與他酒后一夜,個個哭成了淚人兒。
太傅聽了,沒有怪罪他,大手一揮,笑道:
“楊逸啊,人欲便是天道,這有什么錯?”
他把三個美人都賞給他,帶回府去,做了姬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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