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啊,她一定在外面偷人!”
宋憐的心情還沉在那農戶兩夫妻的死中,已經覺得沒什么所謂了。
她抬眼看了一眼楊逸,沒說話。
然而,楊逸卻道:“娘啊,捉賊捉贓,拿奸拿雙。莫須有的罪名,不能亂說。”
汪氏著急兒子是個糊涂鬼,“好,要證據是吧?如果桌上這些個來路不明的東西還不算,那就找個穩婆來,給她驗身!你自從成婚,就沒進過她的房,她身子若還是囫圇的,娘今晚自掌一百個巴掌!”
楊逸抬眸,看了宋憐一眼。
宋憐也平靜抬頭,看了他一眼。
兩人心照不宣。
“算了,夫妻一場,不必鬧得那么難看。婆母說得對,我不是完璧。”宋憐認了。
汪氏立刻厲害了,“好啊!你終于承認了!說!奸夫是哪個!你們兩個是奉旨完婚,他與你通奸,那叫欺君,是滿門抄斬的大罪!”
“娘啊。”楊逸拉住他娘,“不要鬧了,我宿在過夫人房里。”
他十分平靜。
就像這件事是真的。
宋憐驀地一驚,旋即將眼底那一抹神色給抹了去。
她飛快地明白了楊逸為什么會這樣做。
在男人的功名利祿面前,女人的名節操守,根本不值一提。
既無奈,又好笑。
早知如此,她之前小心翼翼躲著藏著的,辛辛苦苦,蠅營狗茍,多么可悲可憐。
汪氏原本還張牙舞爪,忽然間僵住了,“你說什么?”
楊逸道:“來過好幾次,之前酒醉,就宿在她這兒,前陣子與她秉燭夜談,也天明才走。不過都是些夫妻間的尋常事,并沒有告訴給娘知道。”
宋憐的睫毛,慢慢垂下,依然默不作聲。
可是汪氏不依,“但是,她桌上那些東西哪兒來的?就算她跟你睡過,也必定在外面偷人了。”
如意大聲道:“都說了幾百次了,是安國公夫人送的。”
“安國公夫人與宋憐非親非故,憑什么送這么多價值連城的東西?”汪氏壓根不信。
這時,外面明月急匆匆進來,與汪氏耳邊耳語了一句。
汪氏一驚,“什么?安國公夫人來了?”
明月用力點點頭。
說曹操,曹操到。
國公夫人大半夜的,駕臨狀元府。
汪氏顧不上再審宋憐,匆匆整理妝容,去前面相迎。
安國公夫人下了轎,給小福扶著,驕矜邁過門檻,進了院子就四下妖里妖氣打量:
“我那宋憐小可人兒呢?”
宋憐從后院出來,姍姍來遲。
“拜見夫人,這個時辰,不知夫人會來,也沒什么準備。”
安國公白了她一眼。
要不是為了陸九淵那個混蛋,你以為老娘愿意從被窩里爬起來?
她拉過宋憐的手,“哎喲,自從我跟太后娘娘聊起你的繡工,娘娘就惦記上了,這不,我那香囊還沒拿到手,娘娘就已經在排隊。我怕你憊懶,特意來叮囑你,我那只可以等等,但是太后娘娘的,務必要快。過幾天,就是迎接火吐魯國使節的國宴,娘娘希望能向那些野人一展我朝絕技。”
宋憐乖順垂著眼眸,“是,小憐一定竭盡全力。”
楊逸聽得這話,袖底的手攥得骨節欲崩。
想到他那只歪歪扭扭的雪中蒼竹,還有義父那只針法一模一樣,卻繡工絕倫的蒼山負雪!
他在她眼里,就是個笑話!
安國公夫人又看了一圈兒,“大晚上的,你們府上都沒睡啊?”
如意大膽站出來,響脆道:“稟夫人,奴婢斗膽,跟您告個狀,我們老夫人說什么都不信,那些南越寶鉆,金翠孔雀釵是您送給我們家姑娘的。”
安國公夫人用帕子掩著嘴笑,“喲,還真說對了,旁的不說,金翠孔雀釵還真不是我送的。”
汪氏立刻又來了勁了,“我就說吧!她們主仆倆還嘴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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