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舞命人去辦。
果然,沒一會兒有人回稟:“稟太傅,每個水賊尸體的胸口,都遇熱顯出了狼頭刺青。”
陸九淵看了一眼那刺青,“查!”
說罷,拂袖出了地牢。
到了外面,已經有人候著,“大人,安國公夫人派人送消息來,說有人想見您,在春風園等。”
陸九淵森冷的眸子頓時一陣柔軟,宋憐?
她倒是第一次主動要見他。
但是他手頭還有許多事,“去回姑母,就說今晚事多,不見了,讓那人早些回家休息。”
宋憐在春風園候了許久,結果等來的消息是陸九淵沒空見她。
她也沒什么意外,留了只小小的錦盒在花窗下的桌上,便走了。
時至將近天明時,陸九淵忙完諸事,難得有空歇息一會兒,又馬不停蹄去了春風園。
大步去了茶樓,迫不及待上了三層,興沖沖推門進去,房中空空蕩蕩。
她果然是聽話,讓回去就回去了。
他心里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之后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都說了沒空見,還期待人家癡癡等著,豈不是笑話?
接著,等著下人燒水沐浴的空檔,坐在花窗下揉著額角假寐了一會兒,一睜眼,才看到桌上的小匣子。
打開一看,人又立刻笑了。
里面是一條新縫的艷紅頭帶,給他打馬球用的。
外面沒什么特別。
里面,繡了一只小小的花豹,追著一只蹴鞠玩。
花豹在這一端,而蹴鞠在另一端。
圖案不大,繡工卻傳神。
豹子憨態可掬,活靈活現。
蹴鞠只有指甲大小,卻繡了十八個面,每一面都用了不同的絲線,夾了金銀絲,綴有流蘇,十分精致華麗,在燈火下晃動,如能滾動一般。
陸九淵不禁啞然失笑。
合著,他是那個球?
他把艷紅頭帶束在額上,飄逸的帶尾半掩在墨發之中,獨自一個人對著鏡子,轉過來,轉過去,把英姿颯爽、玉樹臨風、風流倜儻的自已欣賞了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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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兩日,是迎接火吐魯國王子的國宴。
楊逸雖然品級不高,但是是去年的新科狀元,故而也要攜家眷赴宴。
同時這天,也是他的生辰。
臨行,汪氏親手煮了碗長壽面給兒子,楊逸匆匆吃了。
他上車等了一會兒,宋憐才來。
他見她今日刻意打扮過了。
兩鬢垂絡流蘇簪,嵌了鴿血紅寶石。
水紅纏枝蓮紋天絲羅綺衫子,配寶藍織金雀登枝云錦裙,臂間挽一條鵝黃綃紗披帛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宋憐坐好,左右整了整衣衫羅裙,吩咐楊逸如吩咐個車夫。
楊逸端坐馬車中座,眼角輕輕一跳。
他知道她今日刻意裝扮是給誰看的。
他甚至可以想到,那個人會如何一層一層,一件一件扒了她這一身衣裳!
楊逸是個男人,擺在面前的東西,他可以看也不看,碰都不碰,甚至是嫌棄。
但是他不能容忍別人把他的東西拿走,還當著他的面反復在掌中把玩。
再想到宋憐那晚從茅屋里出來,仰頭望著陸九淵時的笑意,他就想發瘋。
她嫁給他一年多,從來都沒那般膜拜信賴地看過他,更沒有那樣溫柔繾綣地與他笑過。
今天是他的生辰,她卻要借著赴宴的由子,當著他的面,去會另一個男人!
而這件事,她已經默認他允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