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憐回眸,隔著珠簾,果然見是陸九淵來了。
他進了鳳兮樓,仿佛沒看到宋憐一般,徑直上樓去了。
沒多會兒,小環從上面下來,招呼樓上樓下伺候的丫鬟全部出去。
“不長眼的,大人來了,也不知回避!”
她喜不自勝。
沒想到太傅大人會婚前這般按捺不住。
但看見在樓下也準備離開的宋憐,不客氣道:“宋夫人不能走。大人交待了,姑娘的翟衣,今天必須改好。若是耽誤了大婚,誰都擔待不起。”
宋憐:……
她又只能留下來。
很快,整座鳳兮樓的下人全部退下。
小環從外面關了門。
關門時,還惡劣地沖宋憐一笑。
大人在上面與姑娘提前洞房,這個女人就只有在下面干活的份。
誰讓她在太后面前,讓姑娘沒了顏面。
樓上,陸九淵看著香爐里的青煙飄起,瞧也沒瞧一眼暈倒在地的秦素雅,從鳳尾環繞般的抄手樓梯另一邊,一步一步,踱了下去。
他下樓時,俯視站在大紅翟衣前的宋憐。
她站在樓下,一雙明眸仰望他。
燈火掩映皎美面容,烏云般地發髻,曳地的裹身羅裙,分外動人。
他不知她當初嫁人時,曾是何等模樣。
他只覺,如今旁邊衣桁上那件翟衣再美,也配不上她。
他走到她面前,掂起她下巴,“今天受委屈了,要什么補償?”
宋憐與他豎了手指:噓……
她指著樓上,幾乎用的是唇語:你未婚妻就在樓上,你瘋了?
陸九淵湊近她:“熏了點迷香,夠她睡上一整天。”
宋憐:……
她嗅覺靈敏,也察覺到樓上飄下來一股異香,令人昏昏欲睡。
陸九淵銜住她的唇,一陣清涼凜冽的味道襲來。
他口中含了解迷香的藥丸。
宋憐一陣清醒。
他指腹輕輕揉捏她的臉頰,“不想在這兒睡得不省人事,就得一直吻我。”
宋憐不肯,“外面還有那么多人。”
“人多才有意思。”他偏偏貼著她,不放。
宋憐一陣無奈。
他這么大一個太傅,怎么偏喜歡偷的。
宋憐推他,“你都不知我這一夜有多忙,多累,個個都要我伺候。”
他便粘著她的腰,抱著她,與她低語:“換我伺候你,怎么樣?”
“天都快亮了。”
“白日宣淫,豈不快樂?”
他這張嘴,心情好了真是什么都說得出口。
宋憐被他迫得一直小步后退,“人家說你愛她的細腰。”
“我愛誰的細腰,誰知道。”他的手臂將她的腰環得更緊。
宋憐:“人家還說,你舍不得讓她住進燭龍臺,怕火氣大,傷了她的身子。”
陸九淵沉沉看著她,細細分辨她臉上每個小表情:
“她傷不傷身我沒空管,但我火大你得管,不然我傷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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