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天的時間差,陸九淵走焉支山那條路的援兵趕到了。
城中各部,頓時大亂。
他們以為自已圍困著別人,卻反被別人圍困,成了中間的夾心。
原本就是一盤散沙,此時見時不利我,便更加渙散。
王宮中,陸九淵坐在火吐魯王的黃金王座上,長刀拄地,由著抓來的火吐魯醫師給他包扎手臂上的傷口。
這時有龍驤騎從后面的密道出來,是去沙漠里尋宋憐的。
“可找到了?”陸九淵問。
“回大人,尋出去十余里,風沙把蹤跡全都掩埋了,毫無宋夫人的蹤跡。”
三天了!
陸九淵握刀的手緊了又緊,看了眼剛給他包扎好傷口的醫師,一刀將人頭給砍了。
如此,又戰兩日。
直到王城之外,響起了大雍軍隊的號角聲。
緊接著,鋪天蓋地的騎兵,戰甲整齊,裝備精良,黑壓壓席卷而來。
圍困王城的火吐魯各部,毫無抵抗之力,頃刻間潰散。
城門被輕易攻下,大門開啟。
一人一騎,一馬當先,“大雍招討使,西北龍虎關驃騎將軍在此,跪降免死,凡抵抗者,殺無赦!”
陸九淵站在皇宮最高處,收刀入鞘,俯瞰下方,終于露出微笑:“七郎來了。”
大軍進城,鎮壓一切,將所有俘虜分成兩類,黃毛的一邊,黑毛的一邊。
陸延康進宮,鐵靴踏上石階,登上最高處,行禮拜見:
“末將來遲,拜見太傅大人。”
陸九淵從容回頭,不緊不慢:“不遲,原計劃是七日拿下,如今第六日。”
他走近,抬手拍陸延康的肩膀:“七哥,路上辛苦了。”
陸延康笑:“收到你的飛鴿傳書,我還以為看錯了。你怎么改了計劃,親自來了?”
提到這個,陸九淵想到宋憐,眉間微凝,“出了點差錯。”
陸延康:“聽說,你為了個女人,把秦素雅給撇下,逃婚逃到這里來的?”
陸九淵瞪了他一眼。
陸延康便退了半步,憋著笑,低頭:“末將失。”
然后,又抬頭換了個話題:“對了,外面的俘虜,怎么處置?”
陸九淵向下面看去,平淡道:“火吐魯賤民,恢復平民身份,順我者生。吞火羅人,非我族類,天性殘忍卑劣,無法教化,滅種。”
最后兩個字,輕飄飄的。
但是,就將這個族類從史冊上抹去了。
陸延康眸中微微一凜,畢恭畢敬道:“九郎一向殺伐果決。”
陸九淵轉身,手掌按在他肩頭,“我去沙漠里找個人,剩下的事,你自行處置。”
“找女人?”陸延康是半點不幫他遮掩,“那么大沙漠,丟了幾天了?”
陸九淵想了一下,“大概五天。”
陸延康有點替他難過,“五天,尸體都干了。”
陸九淵想扇他。
但他忍住了。
“她不是柔弱的女子。”
說罷,就走了。
陸延康端正原地,想了想。
九郎的身量,在男兒之中,亦屬挺拔高大的。
他眼中不弱的女子……,嘶,該有多高?多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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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釋:作者沒有反社會人格哈。對吞火羅人的物理消滅,取材自武皇時期的薛仁貴西征,三箭定天山,處決十幾萬西突厥白種吞火羅人及塞種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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