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黑皮叫花子,能讓陸九郎這么愛不釋手,居然嫌兄弟煩,連滅了火吐魯這么大的功績都不要了。
他對下面已經裝備整肅,靜候主子回來的龍驤騎道:
“你們自已回君山城去吧,太傅跟女人跑了。”
眾龍驤騎左右互相看看,知是宋夫人平安找到了。
于是,心領神會,振臂高呼:“要啦哈——!”
……
城外,星夜,明月高懸,遼闊草原,一匹白馬,載著兩人,疾馳而去。
宋憐伏在馬前,都快嚇死了。
馬跑得飛了一樣,眼前的大地急速退后。
陸九淵沉冷起來,悶得要死。
可玩得瘋起來,也簡直匪夷所思。
“不要怕,抬起頭來。”耳畔呼呼風聲,他在她耳畔道。
宋憐試著聽他的話,將臉抬了起來,感受疾風從面頰上急速而過。
兩人共乘一馬,在蒼天大地之間,白駒一線,飛掠而過。
她從小養在閨閣,從未嘗過這種縱情發瘋的酣暢淋漓。
她偷偷扭頭看陸九淵的側臉。
剛好他也看了她一眼。
“喜歡我么?”他問她。
眼里的光,像是鮮衣怒馬的少年郎,終于抱得自已喜歡的姑娘,捧出了一顆真心。
四目交匯,只一瞬,宋憐忽然頓悟了古人所說的比翼雙飛。
可旋即,又將這個念頭從心里抹去,沖陸九淵甜甜一笑,“喜歡。”
他們倆,一個住在云端,掌控風云。
而另一個,不過是只牽線的風箏。
一旦風停了,風箏就會落入塵泥。
他們倆,永遠不可能比翼雙飛。
沒有風箏會不喜歡風,乘著風,可以飛得很高很高。
但是,愛上風,就是只傻風箏。
陸九淵信馬由韁,不知帶她去了哪里。
行了幾日,直到一處山腳下,看上去山清水秀,煙雨蒙蒙的,便停了下來。
“你在沙漠里傷了肺氣,我聽你這兩天呼吸沉重,還時常咳嗽,就在這里住一段時間休養一下吧。”他道。
宋憐笑他,“陸大夫還懂醫術?”
陸九淵:“昨天你在客棧睡著后,我出去轉悠,尋了個醫館問過。”
宋憐睫毛忽扇了一下,他聽著她呼吸不太利索,便有心幫她調養,卻只做不說,做了才說。
她沒說什么,心安理得地笑納了他的好。
兩人進了鎮子,尋了個家客棧落腳。
宋憐叫老板娘找人燒了熱水洗澡,陸九淵出去轉一圈兒。
等她洗好,剛好他回來。
手里只拿了一只糖人。
宋憐想到秦素雅說,她表哥愛吃甜食,便一面絞干頭發,一面問:
“你喜歡吃甜的?”
陸九淵疑惑了一下,“難道不是你喜歡糖人?特意買給你的。”
宋憐便知,是秦素雅自以為是了。
她抿唇笑著,接過糖人,“我對這些市井小玩意原本是沒什么興趣,我只喜歡貴的。不過既然是你送的,我就收下了。”
陸九淵接過布巾,幫她擦頭發,“這么難養,只喜歡貴的啊?那我剛才順手買了個東西,也不知算不算貴,待會兒你頭發干了,我們去看看。”
“什么東西還要出去看啊?”
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