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皇上那樣。
對宋夫人這樣。
陸九淵吩咐:“去跟龍舞說,龍驤騎中,有個新升的都尉,名叫方越,讓他把這次從火吐魯回來的七百多個龍驤騎都帶上,去接她回來。”
明藥不敢質疑,但是覺得自已聽錯了。
七百龍驤騎,千里迢迢,專門接一個女人回京?
那是多大的臉面?
她道:“可是,如果宋夫人還是不肯回來怎么辦?”
“用我的車馬,半副儀仗。”陸九淵看著香篆燃起的青煙。
她最知進退。
排場已經給足了,她只要還想繼續攀著他,就必會老老實實滾回來伺候。
他抬手,銅燈樹的小山雀就乖乖飛回了手上,抖抖毛,甚是乖巧親昵。
明藥跟青墨撇了撇嘴。
就慣著吧!
都騎著臉上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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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皇帝在金徵臺足足賴了三日,索性住在了太傅府。
期間又跑去國太夫人的熏風南來閣痛哭流涕。
秦氏本就狀況不太好,又被吵得心煩。
一直伺候在側的秦素雅,擔心老太太被氣犯瘋病,又不知陸九淵在哪兒,只能派人進宮去尋陸太后說情。
陸太后還在與陸九淵不說話,但命人送信去邀月樓。
信上只寫了五個字:你娘要死了
這一招總算管用。
黃昏時分,陸九淵就出現在熏風南來閣門口。
小皇帝見他總算露面了,連滾帶爬地撲過去。
“舅父,您總算肯見朕了。朕和君山城,還有大雍朝,沒有你,真的是一天都過不下去。”
他這話,到底有幾分真,陸九淵自然聽得出來。
他也不計較,向來從善如流。
“龍驤騎并非不作為,只是城中最近匪盜猖獗,不知是犯了什么流年太歲,不如這樣吧,皇上您下道旨意,還如之前所,增調五萬兵力入龍驤騎,否則,臣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”
他一身飄逸闊袖白袍,墨發三千隨風輕動,不染塵世渣滓,收著雙手站著,等他答復。
高昌霖不肯松口。
他來太傅府之前,保皇黨的老臣們再三叮囑,無論如何不能讓陸九淵手里的兵權再膨脹了。
“舅父,這調兵也非一日兩日,您看咱們要不慢慢來?你先部署龍驤騎行動起來,讓群臣百官能安生度日,才可為國效力。”
陸九淵點頭,“也好,那就再等等,臣收到捷報,你七舅的五萬龍虎關大軍剛剛覆滅火吐魯國,正在回朝復命的路上。到時候,你請他幫忙吧。”
高昌霖聽了瞳孔都是一縮。
他才不要陸延康。
小時候,陸延康把他團成一團當球踢!
他陸家全是當武將的舅舅,個個都是虎狼,屬陸九淵是最溫柔,最和藹可親,最講道理的。
于是無奈,狠狠心,“還是依舅父的意思,調精兵五萬入龍驤騎。”
陸九淵滿意,微笑,躬身行大禮:“陛下英明,臣謝萬歲。”
但高昌霖也并非完全廢物,他也及時談條件:
“那丞相之位,舅父以為,裴宴辰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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