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要說這件事。先坐?!标懢艤Y客氣地很,又立時讓他們心里沒底。
陸九淵道:“經過這次的事,諸位也看見了,我名聲不太好。況且也比她大了不少,自小就沒見過幾次面,也談不上什么青梅竹馬?!?
秦家家主:“這個都沒關系,素雅她對太傅一片癡心,旁人說什么,不重要?!?
陸九淵:“她不在意,我在意。所以,我替她想了很久,剛好族中有個侄兒,今年十九,在冀州領兵,尚未婚配,人也生得儀表堂堂,兩人剛好是天生一對?!?
門外偷聽的秦素雅頓時哭著沖了進去,“我不要!表哥!我不要嫁給你的什么侄兒!你當我是什么,說不要就不要,說送給旁人就送給旁人?”
陸九淵手肘抵著椅子扶手,側倚著坐著,冷眼不語。
他拒絕的話說到那個份上,連退路都給他們安排好了,已是給了秦家莫大的顏面。
接下來安撫一個女人的事,不需要他費口舌。
秦氏主君自然識得輕重:“素雅!男人在說話,你一個女兒家出來鬧什么?快回去!”
秦素雅哄著淚眼,嘶聲竭力為自已爭辯:
“這是我的婚事,為什么我不能反對?我根本不認識他那個什么侄兒,我愿意嫁給表哥,是因為我從小就儒慕他,才愿意做他的妻子,才心甘情愿服侍了姑母這么多年。除了他,我誰都不嫁!”
秦嘯站起來,走到妹妹跟前,“素雅,爹說的沒錯,男人在這里談正經事,你一個女兒家先回去。”
秦素雅紅著眼:“連你也不幫我?從小你們就都說,我會是吳郡陸氏的主母,為什么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了?那個宋憐已經死了??!我都不介意大婚當日被丟在了大門前?。 ?
提到宋憐,陸九淵臉色略顯不悅之色。
秦嘯立刻將妹妹拉到殿外,“聽話,你的心情哥明白,但是談婚論嫁是兩家之事,更不是你一廂情愿就可以決定的?!?
他招手,讓人把秦素雅帶下去。
秦素雅被連哄帶勸地拖走,卻還一路哭著掙扎:“我不要嫁他什么侄兒!你們全都答應過我,我才是陸氏的主母!我會是太傅夫人!為什么你們騙我!你們全都騙我——!”
等殿內安靜下來,眾人重新就坐。
秦家家主連忙自罰三杯:“素雅年紀還小,滿口胡亂語,太傅萬萬不要往心里去?!?
陸九淵冷了他們一會兒,才道:“其實,素雅若不是曾經有過婚約,又比昌霖大了一歲,他們兩個,才是最般配的?!?
此一出,連秦嘯都坐不住了。
小皇帝高昌霖現在十六,還沒立后!
如果秦家的女兒進宮,做了皇后……?。?!
秦嘯:“九郎,你的意思是……?”
陸九淵:“我聽說,素雅還有幾個妹妹,都已經出落到談婚論嫁的年紀了,至于哪個入宮,你們回去后,好好商議一下??傊阄覂杉抑g的關系,越緊密越好!”
他夾了只四喜丸子,用筷子一分為二,一半給了秦嘯,一半自已夾入碗中。
天下,一人一半!
一個相位,一個后位,秦家還有什么可挑的?
雖然籌謀了這么多年的秦素雅成了一顆廢子,但是他們得到的,已經遠遠超過預期。
秦家要同時出一個丞相,一個皇后了!
秦家主君立刻起身,舉杯:“敬太傅!”
眾人紛紛起身,齊聲:“敬太傅!”
陸九淵穩坐在圓桌主位,沒有起身,只是微笑,舉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