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淵又道:“今晚宮外水宴,皇帝和太后要與民同樂,還有許多事要準備,娘娘好好裝扮一番,莫叫年輕姑娘們給比了下去。”
他撂下話,說完就走了。
陸太后氣得眼圈發紅,要被氣哭了:“你罵哀家是母老虎!你還罵哀家老!”
之后,心里又重復了一遍陸九淵臨走時的最后一句話,忽然腦子都轟地一下。
他說什么?
他剛才說什么?!!
陸太后花容失色。
他想謀朝篡位!
他是真的瘋了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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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城中街市上,都在熱熱鬧鬧地張羅晚上的燈會。
宋憐出了門,還是想去府衙親自看一眼那張她朝思夜想,夢寐以求的告示。
可一下車,露了面,就被人指指點點。
“那不是昨天朱雀門下被死人砸了頭頂的宋夫人嗎?”
“人家現在和離了,可以叫宋姑娘了。”
“剛把人逼死,就迫不及待二嫁了。”
沒人敢點名道姓地提陸九淵。
卻沒人放過宋憐。
宋憐竭力讓自已保持平靜,匆匆坐回車上。
誰知,一只爛瓜突然砸在她的馬車上。
緊接著,又有許多爛菜扔了過來。
她只能閉眼,咬著牙忍著,一顆淚珠,滾了下來。
秦素雅,果然是死都不會放過她……
她吩咐車夫:“快點,去宋府。”
然而,車子已經被看熱鬧的人群圍了起來,根本行不動。
拉車的馬煩躁不安,車子亂晃。
不停有人朝車上丟東西,甚至有人還要動手去掀車窗,說要看看那賤人的模樣。
宋憐在車里無處可躲,只能抓了香爐,朝那些伸進車里的爪子砸去。
結果,那些人鬧得愈發厲害:
“賤人害死一個人還不夠,她還要當街行兇啊!”
宋憐頓時又不敢動手了,只能扔了香爐,驚恐地盯著車子門窗,生怕那些人突然沖進來,把她給當街撕成碎片。
衙差們沖出來呵斥驅趕,卻也無濟于事。
人群中,有婦人高喊:“這女人仗著自已封了郡君,就可以隨便搶別人的男人,把人害得當街慘死,到底還有沒有王法!”
如此一喊,群情更加激憤,車子被推得直晃,幾乎要被掀翻過去。
場面愈發混亂。
衙頭正要拔刀發飆,忽然聽見人群外,有女人一聲粗暴大吼:“全都給老娘讓開!”
嗓門之大,驚天動地。
喧鬧的人群,立刻被鎮住,紛紛扭頭望去。
赫然見一個殺豬婆,手拎兩把殺豬刀,站在了大街中央。
她一身橫肉,不需要動手,所有人見了那一身的油膩血污,還有兩把大刀,都自動讓開一條路。
殺豬婆走到馬車前,呵斥車夫:“還不走!”
車夫這才回過神來,趕緊驅車走了。
殺豬婆目送宋憐的馬車走遠,又回頭怒目瞪那官差衙頭。
衙頭被看得腿肚子一陣打轉兒,強做鎮定,湊過去:“呵呵呵呵……,問王好。”
殺豬婆虎著臉:“廢物!”
衙頭陪笑:“是小人辦事不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