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青色的錦緞,簇了潔白的狐毛。
肩膀,腰身,長短,無處不合身。
她最是知他。
唯有領口還是空著的。
但不妨礙他喜歡。
陸九淵又忍不住輕咳了兩聲,青墨趕緊安撫:“您稍候,醫師一會兒就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陸九淵又在宋憐屋子里閑逛。
這兒看看,那兒翻翻。
如意就暗暗撇著嘴,盯著他。
雖然……但是……,你也不能這樣翻姑娘的東西啊。
陸九淵沒一會兒,就把宋憐從小院里帶回的那支玉笛給翻出來了。
原來她還念著那段時光的好。
她心里是一直藏著他的。
他心情更好了,將笛子在手里耍了個花。
接著,又大模大樣坐在她妝臺前,將上面的首飾匣子挨個看過。
接著,又去拉下面的螺鈿抽屜。
如意急道:“大人不要看了,都是姑娘的私物,沒什么好看的。”
陸九淵涼涼看她一眼。
都不用說半個字。
如意就跟個小老鼠一樣退開了。
一雙手十根手指扭著,眼巴巴瞅著最下面的抽屜。
陸九淵順著她目光看去,拉開那只抽屜。
頓時臉色全黑了。
氣得差點一口血又噴了出去。
砸碎的金翠孔雀釵,摔得稀爛的媚態觀音,還有支離破碎的一對小瓷人。
唯有南越寶鉆,她怕是砸不爛,就那么胡亂扔在破爛堆里。
陸九淵渾身氣息沉得想殺人。
如意撲通一聲跪下了,“大人息怒,這都是姑娘去火吐魯之前干的,她當時生氣大人要娶旁人,所以才把東西都砸了。”
她又哼哼唧唧道:“您看,這砸了都舍不得扔,說明她心里全是對您的深情啊。”
這話,青墨從旁聽著,都覺得虛偽。
陸九淵深吸一口氣,“那兩只大金磚呢?”
如意眼珠兒一轉,“哦,謹小慎微,有容乃大那兩個啊……”
她為難道:“姑娘說,太大了,也用不了,就都叫人熔了,存……存進銀號里去了……”
“用不了?我讓她缺錢了?”陸九淵敏銳抓住了重點,身子前傾,手肘搭在膝上,俯身,偏頭,看著她:
“她是不是一直琢磨著想跑呢?”
珠寶首飾都被他打了封,加了印,就算拿出去換錢,也會很快被追蹤到,所以都給砸了。
只有大金磚,可以熔了當錢使。
雪狐裘也一轉手就送人了。
蟬翼紗和縠紗估計早就給下人當抹布了吧?
絞花羅玉底鞋呢?
自從回來就再沒見她穿過!
“沒有沒有!真的沒有!”如意兩只手一直使勁擺,“姑娘要跑,一定會帶上我!”
說完,發覺可能不打自招了,趕緊又捂住自已的嘴。
陸九淵算是明白了。
才審了一句,就全給詐出來了。
他抬手招呼了一下。
青墨立刻過去。
陸九淵:“召集人馬,去幽州的路,連夜,給我把人抓回來——!!!”
說完,一口血到底噴了出來,身子也是一陣晃。
如意嚇得尖叫一聲,趕緊爬開。
太傅大人可能要被姑娘氣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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