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裝傻才是最安全的。
劉瀚疑惑了一下,“你在宋家各房的女兒里排行老七,我是你大姐夫,你不記得了?”
宋憐怯怯往后退去,縮在馬車角落里,既可憐,又畏懼地看著他。
劉瀚皺眉,嘀咕:“難道是藥勁兒大了,把人給弄傻了?難怪這么久才醒。”
他想了想,“總之你放心,我不會害你,回頭帶你去了北海郡,見了你晚玉大堂姐,她會好好照顧你。”
宋憐只能點頭。
劉瀚也不與她多,將車門重新關好。
但是,她聽見,他從外面上了鎖。
宋憐便更加不能相信他。
又過了一日,車子進了北海郡,停在郡守府門前。
宋憐養了這么許久,加上一路聽話地吃飯,不哭不鬧,也有了精神。
她下了馬車,就見大堂姐宋晚玉已經站在門口候著了。
姐妹倆已經有七八年不見。
當年,宋晚玉出嫁時,宋憐還不到十歲,還記得曾與宋家的姐姐妹妹們圍著大姐的嫁衣轉,羨慕得不得了。
奈何,嬤嬤們嚴厲告誡,那嫁衣,只準看,不準摸。
那時,宋家的小姑娘都說,將來出嫁,也要嫁大姐夫那樣的才子,也要穿大姐那樣漂亮的嫁衣。
如今多年不見,宋晚玉剛二十多歲的年紀,卻瞧著十分憔悴,保養得并不好。
她見宋憐下了車,先是被她的美貌震得心驚,接著,才道:
“這是……小七妹!都出落地讓人認不出來了。”
她又過來拉宋憐的手,“來了大姐家里,就不要客氣,當成自已家就好。”
宋憐不知這夫妻倆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,只作陌生人一般,怯懦隨著她,一路進府,東張西望,看什么都好奇,又謹小慎微。
劉瀚與宋晚玉說話并不背著宋憐:“她什么都不記得了。”
宋晚玉卻是一臉的不信。
七妹從小就少寡語,但最聰明,心眼兒最多,經常旁人打架她看著,但挑事兒的都是她!
她帶了宋憐去了自已的院子,將她安置在西廂房,瞧著宋憐東張西望的模樣,忽然與劉瀚道:
“聽說,林默白死了?”
說著,看了宋憐的背影一眼。
宋憐正仔細瞧著窗前的一盆蘭花,毫無反應。
表舅在京城,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,他的死訊,從君山城傳到北海郡,不會比她的馬車還快。
他們在詐她。
劉瀚會意,又道:“二嬸娘也不好了,聽說是服毒殉情,但是沒死成。”
兩人各自裝模作樣嘆了口氣,觀察宋憐的反應。
見她看完蘭花,忽然后知后覺地轉回身來問:“你們說的林默白是誰?二嬸娘又是誰?是我二嬸娘嗎?”
宋晚玉唇角微微跳了一下,總算是有點相信,這個妹妹已經腦子壞了,把什么都忘了。
“呵呵,沒什么,都是不相干的人。總之,你在大姐這,什么都不用顧慮,過一陣子,會有人來接你。”
“誰啊?”宋憐小聲兒地問。
宋晚玉跟劉瀚互相看了一眼,“他來了,你自然就知道了。反正不是壞人。”
“哦……”
宋憐又坐在窗邊,看著那盆蘭花,看著看著,忽然拎了一旁茶幾上丫鬟新沏的熱茶,就要澆上去。
“哎!”宋晚玉急得一聲尖叫,撲上去將茶水打翻,呵斥她:“你干什么!這蘭花是花了一百兩銀子買的。”
宋憐被嚇得一哆嗦,一臉茫然:“我……我只想給花澆水。”
——
存稿寫到32萬,回顧一下,好像這本書里沒有一對正經夫妻ヽ(?~?)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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