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宋家的女兒,只有出嫁的那一天,才是一生中唯一顯耀的時刻。
剩下的時光,都被牢牢禁錮在一步三寸的步子里,關(guān)在四角方方的高墻之下。
她當(dāng)初若是認(rèn)了命,現(xiàn)在的處境,不會比宋晚玉好多少。
也許,楊逸只是還年輕,身份還不夠高,所以才沒發(fā)展到拳腳相加的地步罷了。
“姐姐可有問過家里,能否和離了算了?”宋憐一面吃著糕,一面就把話說了。
宋晚玉被嚇得一驚,飛快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你沒傻?”
宋憐淡淡白了她一眼:“誰傻了?我只是很多事不記得罷了。”
宋晚玉飛快關(guān)上門窗,逼近她:“宋家不會允許和離,你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,難道你死得還不夠?”
她緊張地往門窗看了一眼,“看在你昨晚救我一次,我不跟他拆穿你,你好自為之。”
宋憐一臉茫然,“我為什么是個例子?我到底怎么了?”
宋晚玉:“你,背著你夫君偷人,又鬧著要和離,被老太君行了家法!是你娘跟你那表舅合伙,給你喂了假死藥,把你給從墳里又挖了出來。”
宋憐明眸一轉(zhuǎn),“那我為什么會在這兒?”
宋晚玉沒好氣:“我怎么知道你又招惹了什么人?劉瀚他也不知是收了別人多少好處,在你去江南的路上,帶人把你給劫了來。”
“這么看來,我還挺炙手可熱。”宋憐基本上清楚了自已的處境,只是還不知要來接她的人是誰。
宋晚玉嫌棄道:“趕緊來人把你接走吧,簡直煩死我了。”
“我走了,誰救你?我們才是血脈相連的姐妹。”宋憐忽然往她嘴里塞了一塊糕,“大姐,吃糕。”
宋晚玉嘴里咬著那糕,驀地看了她一眼,見她一臉的人畜無害:
“我活得好好的,不用你救。”
宋憐拔下頭上的簪子,一下子扎在盤子里的糕上:“難說咯。”
宋晚玉一個激靈,如見了鬼一樣地騰地站起身,“你有病!病得不輕!”
罵著,匆匆逃走了。
但是,宋憐扎穿糕點(diǎn)的那一下,卻如生了根一般,刻在了她腦海中。
這晚,劉瀚回來,心情很不好。
宋晚玉特意叫廚房做了幾個他愛吃的小菜,小心翼翼伺候著。
“夫君這是怎么了?”
劉瀚喝酒,吃菜,道:“京城傳來消息,說那位要遲些日子才來接人。”
宋晚玉眸子動了一下,試探道:“可知為何?”
劉瀚倒也沒防她什么,“說帝后大婚在即,走不開。”
宋晚玉便心里犯了個嘀咕。
什么人,帝后大婚這種事,會走不開?
她不由得更加害怕。
小憐是太傅的人,如今被另一個位高權(quán)重的人搶了,還藏在她家。
萬一將來事敗,劉瀚第一個死,她第二個死。
她下意識地摸了摸發(fā)髻上的發(fā)簪,琢磨著,從拔下來,到插進(jìn)劉瀚心窩子,要多少距離。
這種念頭,一旦動了,就如同夢魘一樣可怕。
她慌忙提醒自已,萬萬不可與宋憐那個瘋丫頭學(xué)壞了。
宋家的女兒,自幼所接受的規(guī)訓(xùn),都是以夫為天。
她居然動了殺夫的念頭!
可這時,忽然見劉瀚的巴掌,忽然毫無征兆地朝她腦袋上扇了過來,將她一下子打翻在地,跌的人都懵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
加更!嗷嗷嗷!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