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憐躺著,舉著兩只手,見紅封里是兩只龍鳳呈祥的紅色緞面帖子。
隨便展開一只,愣住了。
“合婚庚帖?”
那上面,寫著他倆的生辰八字,籍貫家世,用了北海郡府衙的大印。
那印,還是新鮮的,艷紅的。
陸九淵沉迷在她胸口,不抬頭,半剝她衣裳,一面吻一面斷斷續續道:
“官府已經記錄在案,你今后若還敢跟別人談婚論嫁,或是紅杏出墻,我就按律將你法辦。”
“昨晚拜堂成婚,雖然有點潦草,但是真的。”
“娘子,你將來若想跟我和離,可沒有跟楊逸那么容易了。”
“你頭頂,有我。”
“我頭頂,沒人。”
宋憐:……
她才得了自由身幾天!
就又被套了進去!
這時,外面,大轎被人攔住了。
大批北海郡官兵攔住去路。
龍舞將丈八長槊背在身后,“大膽,你們可知轎中是何人?”
北海郡守與一眾官兵分列讓到兩側,最后一人,低頭,雙手抄在身前。
他抬頭,眸光陰沉,看了過來,正是秦嘯。
“太傅大人這陣子賦閑,四處游山玩水,可能還不知道,這北海郡出了放火殺人的大案,而嫌犯之一,宋憐,現在就藏在您轎中。煩請太傅大人按律,交給下官處置。”
陸九淵從宋憐身上懶洋洋爬起來,坐端正,衣領懶散扯著,對外面道:
“秦嘯,你什么時候管起刑部和大理寺的案子了?”
秦嘯:“太傅最近個把月,為情所困,神情恍惚,極少過問朝堂之事,所以皇上已經下旨,由下官統攝六部,直接向皇上效命。”
宋憐聽了,看了一眼陸九淵明顯消瘦了的臉龐。
她其實并不知道,自已離開,會對他影響這么大。
她一時之間,有些心疼的虧欠。
剛好,陸九淵回看了她一眼,與她目光相觸。
他眸子微微動了一下,沒想到她在這樣看著自已。
但旋即道:“不是想證明你自已給我看么?你能退他否?”
宋憐挺著被扯開一半胸衣的胸脯:“我衣裳!”
陸九淵:……
“好,我伺候你。”
是他剛才給人家剝開的,他又只好伸手,給人家重新穿好。
“等著。”宋憐驕傲扶了扶鬢,出了轎子。
秦嘯見她果然藏在陸九淵轎中,眼角不可控地一跳,揮手:
“來人,拿下。”
龍舞的馬槊,呼地帶著勁風,橫在了宋憐面前,“哪個敢動!”
對面的官兵,便沒人再敢上前。
誰敢與十三萬龍驤騎統領過不去?
秦嘯冷笑:“怎么?太傅大人要妨礙下官公干嗎?”
“秦相爺。”宋憐撥開龍舞的馬槊,邁出一步,“你今日按律拿我,按的是哪個律,哪一條?說出來,讓我也好心服口服?”
秦嘯看了一眼新任郡守。
郡守趕緊答道:“按大雍律例,《賊盜律》二百五十六條,諸謀殺人者,徒三年;已傷者,絞;已殺者,斬。”
宋憐冷聲:“證人呢?證物呢?”
郡守:“這……”
秦嘯鼻息里輕輕嗤了一聲,“伶牙俐齒,百般狡辯。嫌犯先行帶回,證人和證物,到了刑部,自然會有。”
“刑訊逼供,屈打成招是么?宋晚玉就是這么招的?”宋憐轉身,對轎子中始終未露面的陸九淵道:
“稟太傅,大雍朝四品誥命,郡君宋憐,現在控告當朝丞相秦嘯,謀殺其妹秦素雅,懇請先將嫌犯帶回,證人和證物,到了刑部,自然會有。”
她以彼之道,還施彼身。
此一出,秦嘯的瞳孔微不可見地一縮,“一派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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