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淵瞧著她,耐心地溫聲道:“這會兒不方便,明天陪你過去。”
人各有自已的立場。
他從不強迫宋憐,只是因為宋憐性子軟,又時刻在意著他的心情,事事順著他,犯不著用強的。
但并不代表他覺得,陸延康做的有什么錯。
男人,想要的東西,得不到,就該搶!就該用強的!
天經地義。
可裴夢卿哭得越來越凄厲。
宋憐見他并不想幫忙,又聽不下去了,“當”的一聲,將茶盞重重撂在桌上,披衣。
“我自已去。”
她也不再求他,更不與他商量,開門就出去了。
陸九淵瞧著這是小性子又上來了。
他也沒轍。
到底還顧忌著她肚子里懷著孩子,凍著、碰著、氣著都不成,便也只好懶洋洋起身,披了狐裘,跟了出去。
兩人一前一后,去了陸延康的東院,哭鬧聲更大。
外面伺候的下人都低著頭,面對著墻,誰都不敢多看多聽,更不敢隨便亂說,亂動。
宋憐想敲門。
陸九淵快走一步,把她拉到身后,踢了一腳門。
里面,傳來陸延康的聲音:“滾!”
聲音暴躁地嚇人。
陸九淵:“是我。把衣裳穿好,有人要見她。”
“她誰他娘都不見!”陸延康氣急敗壞地吼。
陸九淵便抬腿又是一腳。
砰!
門板整只倒了下去。
“我草你娘!”里面不知個什么東西,呼地飛了出來。
陸九淵拉了宋憐閃到一邊,輕松避了開去。
接著,就見陸延康臉上脖子上都是女人指甲的抓痕,胡亂披著寢衣,敞著胸膛,喪心病狂地提刀出來,揮刀便砍:
“誰讓你管我房里的事!”
“出來冷靜一下。”陸九淵兩根手指夾了他的刀鋒,飛身后退,將他連人帶刀給拽了去院子里。
他赤手空拳,應付陸延康的刀,倒還算游刃有余。
宋憐瞧不懂打架的事,但看著陸九淵應該沒什么危險,便趁機匆匆提著裙子,邁過被踢掉的門板,進了屋去。
裴夢卿拉著被子,縮在床角里哭,手上腳上,都被栓了細細的精鐵鐐銬。
她見她來了,滿是淚痕的臉先是一愣,接著,匆忙想要用被子蓋住那些鐐銬。
宋憐過去,不由分說先揭開被子看了一眼,見她身上并沒有被毆打的傷痕,才松了口氣。
她見過宋晚玉挨打,聽過她的慘叫聲,真的是已經怕了。
幸好,陸延康沒跟她真的動手。
她沒說什么,用被子將裴夢卿重新裹好,將她抱住,溫柔撫著她的頭頂,“不怕啊,不怕,我來了……”
裴夢卿便再也忍不住,抱住她,嗚嗚嗚地大哭。
“我不要他!我真的不要他!我從來都沒喜歡過他!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他!他到底是不是人!到底能不能聽懂我在說什么!他就是個畜生!!!”
外面,陸九淵把陸延康的刀給奪了,將人兩手反剪,用腳踩住:
“看你現在像個什么樣子,哪個女人會喜歡你這副德行。”
陸延康動彈不得,紅著眼,像只發瘋的狗,還在掙命:
“她裝死騙了我四年,我為了她,什么不是人的事都干了!她弄掉了我兒子!我需要她喜歡我?我讓她把兒子給我生回來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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