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冰火兩重天,宋憐,你的心思,我收到了!果然刺激!”
但右眼中的云母片卻因為承受不住溫度冷熱的極限變化,傳來一聲極輕的碎裂聲。
秦嘯右眼里一陣劇痛,用手捂住。
這時,冰窖中忽然亮起了火把。
無數(shù)人影飛快晃動,用白琉璃鏡反射火把的光,一道道光,直晃秦嘯的眼睛。
他本就一只眼睛劇痛,另一只眼又被晃得睜不開,再沒耐心與這些螻蟻周旋,揮刀循著風聲砍去。
兩側有人飛快地同時貼地滑行而過。
他腳下被極細極韌的風箏線纏住。
然而,秦嘯根基極穩(wěn),區(qū)區(qū)一根細線,根本絆不倒他。
但奈何四面八方,無數(shù)風箏線襲來,如扯不斷理不清的蛛絲一般,將他團團纏住。
他眼睛被晃得看不見,身體又因為乍熱乍寒而瀕臨極限,稍微動用內(nèi)力,就有經(jīng)脈崩裂的危險。
一時之間,虎落平陽,居然被周圍伏擊的人一窩蜂地涌上來,打倒在地。
空曠的冰窖里,回響宋憐冰冷的聲音:“殺了他!”
刀光四起!
今日參與行動的,都是江湖上搏命的宵小之輩。
若能手刃這樣一個大人物,那便是值得夸一輩子的戰(zhàn)績。
“就憑你們?”秦嘯冷笑。
他掙斷身上一部分風箏線,揮刀自保,卻又被另一部分線纏住絆倒。
一時之間,有些狼狽。
宋憐的人殺不死他。
他卻也不能脫身。
宋憐披著裘皮,站在冰窖的角落里,目光亢奮地有些猙獰,指甲刻進掌心,咬著唇,盯著眼前這一幕。
“長姐,你保佑我!”
蜉蝣傾滄海,螻蟻撼泰山!
她今日,一定要為宋晚玉報仇!
然而,就在宋憐的人已有過半損傷,而秦嘯也束手無策時,忽然,頭頂上轟地一聲炸響。
石塊紛紛隕落。
冰窖被人炸了個窟窿。
有數(shù)名異域奇怪打扮的高手一躍而下,幾下殺開重圍,救了秦嘯便要走。
最后跳下來的,是個女子,穿著蠻人的獸皮勁裝,梳了許多綴彩色寶石珠子的小辮子。
她一眼發(fā)現(xiàn)躲在角落里的宋憐。
秦嘯痛苦捂住右眼,被人從破洞口帶離。
那女子掌中扣了一枚飛刀,狠辣甩手便朝宋憐面門飛去。
但是,只聽一聲清脆的碎裂聲。
一面一人多高的白琉璃鏡碎了。
“哼。”冰窖中,回響起宋憐冷笑一聲。
那蠻人女子用蠻語罵了一句,也不戀戰(zhàn),縱身從上方的窟窿中躍了出去,帶著秦嘯跑了。
到底還是功虧一簣。
宋憐從藏身的角落里走出來,秀眉緊蹙。
看著遍地的殘兵敗將,覺得實在可惜了。
參與行動的人從地上爬起來,各自懊喪。
有人捂著傷口,湊過來問:“夫人,剛才那女人罵的什么?”
宋憐平靜道:“她說,操我娘。”
眾人:……
宋憐專心復盤今日的失誤。
雖然知道秦嘯孤身前來,必有后援,也做了萬全的準備,但再機巧的心思,也抵不過對手暴力強拆。
到底還是實力不夠。
宋憐暗暗咬著下唇,正琢磨著待會兒出去,如何與陸九淵說,他就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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