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嘯手中火折子嗤啦一聲點燃,朝五個人丟去。
藍色的硫磺火轟然而起。
五個人嗷嗷慘叫。
誰跑,秦嘯就將人一腳踹回去。
直到五個人全部死在了自已的硫磺火中,尸體疊一起,以扭曲的姿勢焦成一堆。
他才轉身,背著手,衣擺搖曳,漫不經心地回去。
大老遠地,阿舍月見秦嘯回來了,欣喜地迎上去。
“龍池,你回來啦!”
秦嘯眼睛痛,頭也痛,不想理她。
他走了幾步,忽然又回頭,與阿舍月笑道:“你帶了多少人?”
阿舍月立刻驕傲背著手道:“父王為了助你成事,這次不但給我帶了東蠻十二高手,還重金網羅了許多西域高手,全部歸你我所用!”
秦嘯輕輕吐了口氣,那神態,仿佛在說:總算你還有點用。
他道:“讓你的人輪番出動,不準停。陸九郎絕對不準許比我先進京城?!?
阿舍月立刻興奮道:“好啊,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,東西蠻部十七位公主之中,只有我才是最配得上你的!”
秦嘯點頭,轉身,單手整了一下衣領,神情陰郁。
……
陸九淵那邊,沒多久后,青墨回去復命。
“主人,屬下仔細查探過了,救走秦嘯的女人是東蠻王的阿舍月公主,她身邊網羅了許多西域高手,一直遠遠地暗中隨行。”
“屬下用了點手段,炸出來一部分。個個臭名昭著,還有許多個,屬下也不識得?!?
“恐怕這次,來者不善。主人要多加防備?!?
車馬慢行中,陸九淵看著已經枕在他膝上熟睡的宋憐,低聲吩咐:
“調撥附近的暗城高手,沿途阻截,防范未然?!?
他輕撫宋憐微潮的額發,將她身上蓋的大裘往下拉了拉。
不管出什么事,都不能打擾他的小憐睡覺。
外面,夜色依然濃重,失去雙臂的狼兵在前面,被驅趕著,如行尸般蹚雷開道。
這一夜,殺戮不斷,車馬行進緩慢,分外漫長。
一只信號彈燃燒著,沖天而起,同時也將車廂內照亮了一瞬。
陸九淵抬頭,剛好與陸延康目光相對。
火吐魯的滅國,刺激到了西域諸國的命根子,才驚動了這些妖魔鬼怪。
這也是他長久以來一直擔心的。
之前大雍容忍火吐魯許多年,西域諸國就一直在觀望,態度搖擺不定。
如今火吐魯被滅,他們定然人人自危,不知下一個被滅的會是誰。
這種情形之下,只要居心叵測的蠻人稍加挑撥,西邊干戈必起,到時候,大雍無暇北顧,又會被蠻人乘虛而入。
邊疆如此不安,而朝內,各個百年世家,紛紛割據做大,豢養私兵,壟斷一方,皇權統攝無力,少帝胸無大志,文武相爭曠日持久。
四年來,朝野上下全靠陸九淵一人的強權,還有陸家十二州的兵力維系。
倘若陸家倒了,大雍立刻就會被圍困在中央,成了困獸,瞬間土崩瓦解,被分而食之。
又一道信號彈燃著暗紅的光升起。
照得車廂內一片暗紅。
陸延康壓低嗓子道:“南越那邊,結盟的事談的怎么樣了?”
陸九淵靜了一會兒,只輕聲吐了四個字:“貌合神離?!?
陸延康便眉間緊鎖,一陣惆悵。
陸九淵壓低聲音:“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。南越靠不住。我們需要信得過的,足夠強大的朋友?!?
他看了眼已經倚在車廂角落里睡著的裴夢卿,
陸延康眼睛一瞪,瞳孔一縮,堅決搖頭。
信號彈的光落盡,車廂中重新陷于黑暗。
陸九淵沒再說什么,但也沒松口。
沉默,便是不可違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