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憐臉一紅:“你討不討厭。”
陸九淵淡然冷臉回她:“你不就喜歡我討厭?”
宋憐瞧著他只坐在凳上,又臉色不太好看,應該是心情不大好,便伸手拽他:
“過來坐啊。離那么遠干嘛?今天有人惹你生氣了?我可沒惹你,我一直都在乖乖睡覺。”
陸九淵與她笑笑,“不過去了,剛才殺人了,袍子臟。”
宋憐便琢磨著他那身玄色的朝服上可能帶血,于是放開了手:
“怎么回事?”
陸九淵:“兔崽子沒眼色,惹我生氣。待會兒還要去金徵臺罵人。”
昨晚的事,鬧得宮里天翻地覆。
他今早進宮,第一件事就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將小皇帝身邊的幾個大小太監,在金殿上用釘棍砸成了肉泥。
皇帝干出那種見不得人的勾當,這些貼身伺候的奴婢居然死了一樣,沒人勸阻,更沒人稟報。
若不是皇后撞破,這后宮里還不知要污穢成什么樣子!
還有那八個顧命老臣,天天喊著忠君愛國,到底是怎么輔佐皇上的,將他活活輔佐成了個廢物!
這些事,他不想跟宋憐細說,免得臟了她的耳朵。
宋憐也不問,只道:“對了,為什么忽然送我袖箭?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陸九淵:“皇后因為昨晚的事,動了胎氣。”
宋憐心里一沉。
好巧不巧,那顆稀罕的保胎丸剛被她給吃了……
秦清致本就跟她有過節,這胎要是保不住,仇可大了。
她道:“我知道了,我會事事小心。”
陸九淵見她這樣聰明,一句廢話都不用多說,心里無限感慨自已是何等走運,搶到這樣一個娘子。
他將手覆在她手背上:“你最近沒事不要出門,先把自已身子養好。”
宋憐嘟唇,“我自然是哪兒都不去。這不是禁足呢么?”
陸九淵:……
還記仇呢。
他伸手,又想用指背捏她鼻子尖兒。
被她嗖地鉆回帳子里去,躲過了。
他就坐在外面,又與她閑聊了一會兒,之后去金徵臺罵人去了。
宋憐等他走了,才起身梳妝,用飯,之后一個人閑著,繼續繡衣領,可沒多會兒功夫,就聽見外面有女子嘰嘰喳喳的聲音。
一個道:“哎喲我的老天爺啊!這么這么這么大——!”
另一個道:“娘耶,這回算是開了眼了。”
是周婉儀和盧巧音。
宋憐頓時欣喜地鞋都顧不上穿,從榻上下來就往外跑。
如意嚇得在后面直追:“姑娘,穿上鞋,外面涼!”
宋憐沖到門口,看見那倆氣喘吁吁從白玉階下爬上來。
三個人見面,先是捧腮:“啊——!!!”
然后,尖叫著抱成一團。
叫喚了好一會兒,才各自打量一番。
如意還得擠個空兒,給她家姑娘把鞋穿上,襖子披上。
宋憐實在是太意外了,“你們兩個怎么來了?”
周婉儀跟盧巧音相視一眼:“你說怎么來的?自然是太傅大人請我們來的唄。”
盧巧音喜得眉飛色舞:“我這回面子可大了。我爹進太傅府,也僅止于金徵臺,我這都來后院了,還是給人用肩輿抬進來的!”
周婉儀:“我也是呢。我爹進金徵臺,大多數時候都是跪著挨訓。哪兒像我,我是被人給當貴客抬進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