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人就嗖地沒影了。
“哎……?”裴夢卿眨眨眼,尷尬跟她“小嫂子”笑:
“呵呵,我哥他年紀越大,就越不莊重了。”
秦靜微也只好干笑了一聲:“也沒什么,裴先生他就是……額……有點神龍見首不見尾的……”
……
宋憐回城,走的官道。
明處有二十名龍驤騎護衛。
暗處,有暗城當日當值的高手跟隨。
前前后后,都被護了個密不透風。
然而,行到一個空曠拐彎處時,轟——!一聲巨響。
前面開道的四名龍驤騎,連人帶馬被炸飛上了天。
馬車急停,拉車的兩匹馬受了驚嚇,揚起前蹄。
車里,宋憐沒防備,跌了出去,只聽見腳踝骨一聲脆響,接著一陣鉆心劇痛,痛得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“姑娘,姑娘,你要不要緊?”如意見宋憐捂著腳踝,痛得話都說不出來,急死了。
宋憐好不容易喘過氣來,忍著腳踝的劇痛:“我沒事,是蠻人!”
她記得這種爆炸聲。
果然,外面響起廝殺聲。
領頭的龍驤騎喝道:“大膽!君山城外,天子腳下,哪個膽敢放肆!”
接著,就聽一個女子驕橫的聲音道:
“如朕親臨金牌在此!我等奉大雍皇帝之命,擊殺欽命要犯宋憐,龍驤騎還不退下!”
外面,很快亂戰成了一片。
宋憐疼得額頭上已經浮起一層冷汗,低低念叨:“是阿舍月?!?
雖然,她只在冰庫中聽過她用蠻語罵了一句,但是,還是聽出來了。
那女人,是個狠辣決絕的角色,今日若落在她手里,絕無好活。
宋憐囑咐如意:“待會兒有機會,自已跑?!?
如意急道:“那怎么行?奴婢說什么都要護著姑娘?!?
宋憐:“不要傻。我的腳扭了,也不知斷了沒,跑不了了。若被擒,你救不了我。若能逃,帶著你也是累贅。”
她拉住如意的手:“聽話,待會兒有了機會,就拼命跑去城下求援。他們的目標在我,你沒必要白白犧牲?!?
如意急哭了:“我不!我說什么都不走!”
宋憐推開她:“你不走,才會害了我!還記得金魚風箏么?做你該做的事,才是我的好如意。”
如意只好滿臉淚痕地點點頭。
兩人推開車門,宋憐忍著痛,爬下馬車。
如意扶著她,趁著夜色昏暗,敵我全都看不清楚,兩人輕手輕腳避開混戰的刀光劍影,朝黑暗的路邊荒草叢跑去。
可是沒跑一半,又是一陣震天炸響。
火光沖天而起,照亮了一切。
“跑!”
那一瞬間,宋憐把如意推了出去。
如意跌入路邊一人多高的荒草中,周圍再次陷入黑暗,什么都看不清,她狠了心,爬起來,也不回頭,不顧一切地往遠處跑。
一面跑,一面心里不停念叨:金魚風箏,金魚風箏,金魚風箏!
宋憐不敢跟如意一個方向,免得萬一被抓,會害了她,又貓著腰,一瘸一拐,朝另一邊跑,結果,沒走幾步,到底被人看見了。
那胡人大漢,揚著大刀朝她撲來。
宋憐嚇得連退兩步,腳后被一具尸體絆倒,臨倒下的瞬間,一連放出三支袖箭。
一支射偏了,一支射中了胡人眼睛。
而第三支,就在那人慘叫著撲過來時,因為太近,正中咽喉!
兩人一起倒了下去,又橫砸在地上的尸體上。
那胡人一口血噴了出來,噴了宋憐一臉,死了,沉甸甸壓在她身上。
她一時之間上面下面都是死人,夾在尸體中間一動也不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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